既然叫会战,就得按军事行动进行。一个油田目标,就是一个战区。因此长垣几百平方公里便被按照已经出现的油田显示划成五个战区,它们分别是:葡萄花战区,太平屯战区,萨尔图战区,杏树岗战区和高台子战区。每个战区有一个地方石油局负责。
因为是会战,还得按照军事行动来进行。余秋里下令:所有参加会战的队伍,不管来自何方,工资关系、人事关系、粮食关系还是在原单位!物资调配、任务安排则全部由会战总指挥部统一决定。
会战前期的时间安排:3月份调动人马,4月份开始动手,5月初正式打响。所有参战队伍包括附属单位必须在3月15日前完成集结,就是说要到达松辽会战现场!
真的是打仗了!那些从来没有经历过军事行动的地方职工,在大踏步奔赴松辽的途中,情绪格外亢奋,他们在激动中第一次感受着军人的那种战斗作风。
就是打仗嘛!那些刚刚摘下军衔标志和符号的转业军人们和“石油师”的指战员,则像重新回到了雄纠纠气昂昂的战斗部队。他们似乎想通过自己的精神风貌来证明曾经的辉煌和与众不同的军人性格。
所有的人都在寻找自己能够意气风发的闪光度。
指挥员们毫不例外。“既然叫大会战,那么我们的指挥就得搬到前线去。为此我建议:石油部党组要成立大庆会战党的工作委员会和会战总指挥部。而且所有前线指挥人员必须到第一线去。从现在开始,石油部的工作将以前线会战为一切工作的重点。”将军的建议在党组会上立即得到全体党组成员的赞同。
会战“总司令部”即刻宣告成立:部长余秋里任会战工委书记,副部长康世恩任会战总指挥;石油“余康”从此并肩共同挑起了新中国石油事业的艰巨重任。他们身后还有一大批优秀的指挥员,如周文龙、孙敬文、李人俊、徐今强、张文彬、唐克、宋振明、焦力人、李荆和、吴星峰、李荆、陈烈民……等等。
嚯啊,了不得!从3月初调兵遣将令发出,到3月15日止,松辽结集地的安达这块地图上还不易找到的方寸之地,一下已经到了1。7万余人!其中部队转业官兵11000多人。
而后续的队伍仍在源源不断地向这儿开拔……战幕拉开,形势开始瞬息万变。
“余部长!好消息!好消息……”那一天,余秋里的腿刚刚迈进家门,只听康世恩一边喊着一边就到了他的跟前。
“老康回来啦!辛苦辛苦。”余秋里见康世恩浑身上下雪水融融,赶紧让过身子,让秘书倒上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慢慢说。”余秋里笑嗬嗬地看着这位从哈尔滨回来的战友,几乎是头挨着头看着康世恩喝下第一口热茶。
康世恩笑了,心想:你这架式哪是让我慢慢说,分明是恨不得立马抠我嘴巴掏话嘛!“大好消息:萨66井出油啦!”
“多少?”
“现在用的6。5毫米油嘴管,日产56吨!”
“可比松基三井大多了!”余秋里乐得合不拢嘴。
“你不知道,我在现场时,他们用9-14毫米油嘴试时,你猜达到多少?”
“有80吨?100吨?”
“哈哈哈,不对。148吨!日产!”康世恩像孩子似的在余秋里面前高兴得转起圈来。
“148吨啊!日他个娘的!这简直跟油库里倒油没啥区别嘛!”余秋里猛地将右掌往木椅上一击,身子从地上蹦起。
“可不是像油库里倒油嘛!”康世恩手舞足蹈地在余秋里面前绘声绘色地讲着他在现场看到的萨66井喷油的那一幕令人欣喜若狂的情景--此刻他依然欣喜若狂。
余秋里大步在会客厅走动着:“这不行!这得修改我们的会战行动计划了!得马上修改!秘书!秘书--”余秋里突然立住脚步,大声喊着秘书。
秘书过来:“首长,有什么事?”
“你马上通知各位副部长和全体党组成员,让他们到我这儿来参加紧急会议!”
“是。我马上通知。”秘书跑步去打电话。有几个党组成员住在秦老胡同的秘书,干脆是跑着去将他们叫过来的。
这一夜,秦老胡同的将军家的灯光彻夜通明。时间是1960年3月14日。
余秋里:同志们,形势变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啊!老康从前线带回的消息,让我坐立不安。这萨66井如我们先前所料,出大油了。它证明长垣北边确实有大油田!比南边的葡萄花构造还要富油!
周文龙: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调整战局?
余秋里:对!必须立即调整,否则错失战机,更加被动。
康世恩:余部长的意思是,趁现在队伍还没有全部到达安达一带,就位的也是少数,要往北行动现在就得下决心。
李人俊:这笔账应该是合算的,早调整比晚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