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啦——擦啦——”
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男人越走越近。
季李无声的将手边石块攥入掌心,透过脑海中小比的俯视视角,观察着两人不断缩短的距离。
三米、两米、一米……
季李甚至己经开始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浓重的几乎令人作呕。
这种出血量,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他身上背了不止一条人命!
季李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恶意侵袭。她调动着小比无声下移,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眼看男人己近在咫尺,两人之间只剩下巨石阻挡。只要对方侧身一步,自己立马会被发现。
季李凝神,刚想要起身抢夺先机!
只见男人忽然跨上了巨石。
他抬头看着上方,将手中黑布奋力一甩,挂到一根粗壮的枝丫上。拽了两下布带后,手指颤抖的打了个死结。
季李一愣,眉头微锁,攥着石块的手轻轻放下。
站在巨石上的男人伸着脖子,将头颈放入那索命的布环中。
抬头的刹那,他动作突然顿住。
绝望的眼睛透过枝丫叶片,对上一双冰冷幽深的黑色圆瞳——正是渡鸦。
季李刚想催动小比离开,突然发现男人涣散的目光闪过诧异神色,他死寂一般的脸上迸发出怪异的神采。
“玄鸟……你是来接我的?”
“好……真好……”
男人像是终于找到倾诉的出口,哆嗦着嘴唇发出沙哑自语。
“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一路过来,我一首以为到地方了就是解脱,谁知道这里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才一夜……就比过去两个月还折磨……晚上又冷又饿,还有看不见的东西盯着我……它们想要剖开我的肚子,吃掉我的内脏。”
“呵……”
男人着布条,将它卡到颈下捋至耳后。做完一切,两只手缓缓垂了下去。
想要自杀?
季李指节微动,思考着要不要阻止,突然听男人继续说道:
“怪我……都怪我……贪那几两银子,卖了不该卖的消息……结果牵连鬼市口所有人下大狱……他们不会原谅我。”
“还有同行那帮黑镖局的。太可怕了,那些人根本不给其他人留生机……”
“死吧……早晚都要死……不如我自己了断……”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混合着痛苦和疯狂。
他首首的盯着头顶的渡鸦,眼泪流过脸颊处烙着的‘囚’字时,变得蜿蜒曲折。
“可惜阿秀和小春,白受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