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季李思考怎么办时,赵沉松转身,将她怀中的枯枝接过来。
他蹲下身,将两捆枯枝堆在一起,然后拆下腰间麻绳动作利索的左右一绑,紧了紧绳子后抬手背到背上。又借着树枝拐棍,重新站起身。
赵沉松俯视着季李看了两眼后,从腰间取下一个水袋,扔到她怀中。
“喝吧,都成什么样子了。”
季李接过水袋,在耳边晃了晃,听起来剩的水不多了。
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刚要放下,突然听到赵沉松干巴巴的声音:
“喝光,别渴死了。”
季李:“……谢谢。”
虽然赵沉松说话不好听,却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季李莫名想起当初在部队时,隔壁班的班长也是这种性格。平时沉默寡言,开口就是刀子,实际办事格外靠谱。
冰凉的水润过嗓子,凉丝丝的抚过灼痛的喉管,顺着干涩食道下滑。
连续喝了几口,呼吸都似乎变得轻快了一些。
季李舔了舔嘴唇,原来身体己经缺水缺到这个地步了……
“那只鸟是你训好的?”赵沉松突然开口。
季李一怔:“什么?”
“那只渡鸦一首跟着我们,之前还看到它帮你,是训好的吧?”
季李:“……”
不愧是老猎户,眼睛真厉害。既然被发现了,那不如大大方方的。
将水袋还给赵沉松,她抬起手,轻声唤道:
“小比。”
藏匿在林中的渡鸦听到召唤,欢快飞来。
稳稳落在肩上后,它亲昵的在季李耳下蹭来蹭去。爪子一松,竟还掉下来一串果子。
季李:“??”
好家伙,什么时候还去打野食了?
从身上捡起,摸索着拨开枯黄色的半透明花萼,露出里面圆滚滚的红果,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汁水迸溅开来,清甜果香溢满唇颚。
小比找到的,正是刚刚成熟的灯笼果。
赵沉松瞥了一眼红彤彤的果子,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己干了一辈子猎户,和普通人相比对山野熟悉很多。在荒山也算待好几天了,别说品相这么的果子,就连勉强饱腹的都没见过。
这只鸟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给,赵哥。”
季李扬手,将果子分出几颗。
赵沉松摆摆手,突然意识到季李看不见,开口补充了一句:“你自己吃吧。”
“还有,我己经五十多了,可以当你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