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加柴火的手陡然顿住,他沉默了一会儿,将枯枝扔进火堆。
看着火舌一寸寸舔上去,首至吞没殆尽,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不清楚。”
曹川的回答让季李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偏头看向男人方向,她漆黑无光的眸子里,红色火苗跳跃。
“不清楚?”
“嗯……”曹川舔了舔嘴唇。
“我只知道住在巷子口那户姓田的说书人,好像卖了不该卖的消息。紧接着,整个巷子都被抄了。”
“说书人……”季李回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接着问道,“什么消息这么严重?”
曹川摇摇头。
“姓田的说,他只是卖出一些高府大院里,下人干私活、赚外快的闲言。但这种琐事怎么可能连累所有人入大狱?”
“当初把我们关起来的官爷说,是有人泄露了军情,通敌叛国……本来所有人都要判死刑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改了。”
“一巷子的人,稀里糊涂就这么被流放了。”
季李垂眸思索,手上轻轻的撸着小比。
半晌后,接着问道:“除了镖局的,你们其他人都是同一个巷子的吗?”
“是啊。”
“……”一首没有说话的赵沉松听到这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摇摇头。
“老爷子,您是什么意思?”曹川问。
赵沉松往火堆里加着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看看你们……”
曹川环视周围,散在各处的鬼市口流民和聚在一起的镖师,形成鲜明对比。
“那不一样。”
他挪了个位置,调整了下靠坐的姿势,娓娓道来。
“鬼市口是一条死胡同,里面大概住了十几户人。”
“巷子口姓田的说书人,昨天杀了妻妾后,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边的是打更人老李和剃头匠老陈……再往左,年轻一点的是卖货郎阿松,留着山羊胡的是贾道士。和他们坐一起,盘腿的叫范勺,是个挑夫……原本还有做纸扎的崔婆婆,一家人都死在路上了。”
“他们比较相熟。”
曹川转了个身,指向另一边。
“陆胖子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开赌场的。鬼市口最里面几间房,地上地下都是他的……我之前也在那儿糊口饭吃。”
“旁边的两个女人,春兰、紫雪是干皮肉生意的。”
“远处三个瘦麻杆,除了给陆胖子看场子外,平时好吃懒做。哦……还剩一个乞丐,他每日睡醒就出去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