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要长久活下去,一定要有固定的粮食补充,也就是他们需要种地自给自足。开荒以及后续一系列体力付出,由镖局这边负责,但种子需要盲女提供。
而季李弄种子的办法,就是绕过哨兵,从崖壁上另寻一条路下去。
只见编织好的麻绳系在粗枝交叉做成的抓钩上,抓钩卡在石台边缘缝隙处。
季李将麻绳缠在腰间,尾端下放。
她小心的翻过巨石,调整着身体重心。麻绳随之绷紧,季李双脚垂首于崖壁,准备就绪后,缓缓下移。
“我的天,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她……她真的下去了?就靠那根细细的绳子?疯了吧?!”
“我的娘诶……下面有多深都不知道,就这么往下爬。”
“真的不是胡闹吗?霍哥,小瞎子这办法靠谱嘛?一个失误,可就摔成肉泥了。”
“是啊。霍哥,她真的没问题吗?”白辰有些担忧的问道。
“要不叫她回来吧。反正地刚除草烧完,还没开始挖。就当前几天白干好了……我看盲女这办法太不靠谱。”
“是啊,要是人人都能这么下山,官家还设啥哨口。”
“哎呦,你们看到没,石头往下掉了!”
霍寒一动不动,看着盲女逐渐下移的身影,冷冷开口:“闭嘴,都别说话。”
其实不怪镖局大汉们震惊,霍寒同样诧异于季李选择的方式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但,没有别的方法。如果不从这里下去,又能从哪里?
甚至只能她下去。因为盲女是一群人中,唯二脸上没有烙印的。另一个是赵沉松。和老猎户相比,季李是唯一可能做成这件事的人选。
崖顶的风吹得草叶微微晃动,季李额前的发丝掠过眼睫。
紧紧系在腰间的麻绳衬得她身形格外羸弱,然而众人不知的是,麻衣之下薄薄的肌肉蓄满力量。
小比在距离季李不到两米左右的地方,实时将她周围的一切反映在大屏上。
平时聒噪的渡鸦,此时无比认真。
连它都意识到,这时候季李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五米……八米……十三米……
随着绳索越拉越长,镖师们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季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