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巅峰,林凡并未急于接取新的宗门任务或回应石坚的招揽。他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尤其是在这暗流汹涌的外门。连续数日,他除了例行前往丙区药圃完成那枯燥的维护工作外,便是闭门不出,表面看来,依旧是一副勤恳低调、甚至有些怯懦的新晋弟子模样。
然而,暗地里,他的感知却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
凭借《万源化生诀》带来的敏锐灵觉,以及对人性百态的深刻洞察,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这间简陋的石屋周围,始终萦绕着几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意念。这些意念来源不一,强弱不同,目的也各异。
有的充满好奇与探究,多半是听闻小比传闻,想看看他这“老废物”有何特殊之处的外门弟子。
有的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嫉恨,目光阴冷,如附骨之疽,应是王屠之流,或受其背后靠山指使,伺机报复。
还有一道,最为隐晦,也最为耐心。它并不时刻紧盯,却总在他外出或归来时,如同阴影般悄然附着,带着一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林凡猜测,这或许与石坚及其背后的黑龙会有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凡于石屋中,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过。这些窥视者,皆以为他是那待捕的蝉,却不知,他早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蝼蚁。
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这一日,从药圃归来,领取了当日灵石报酬后,林凡并未首接回石屋,而是脚步一转,向着外门弟子聚集的膳堂走去。此时正值晚膳时分,膳堂内人头攒动,喧嚣嘈杂。
他刻意选了一个靠近角落、不易被注意的位置坐下,默默进食。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全场,耳听八方。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不善的身影便晃了过来,一左一右,将他堵在角落。为首一人,三角眼,面色蜡黄,修为在炼气西层左右,另一人则是个跟班模样。
“哟,这不是咱们外门新晋的‘天才’林凡,林师弟吗?”三角眼弟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人听见,顿时引来不少目光。“怎么一个人在这角落里啃冷馒头?未免太寒酸了吧?是不是贡献点都拿去讨好哪位长老了?”
言语刻薄,挑衅意味十足。附近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也有人皱眉,却无人出声。
林凡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慌与畏惧,手中筷子都似乎有些拿不稳:“这……这位师兄,弟子……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三角眼弟子俯下身,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阴冷,“别以为在小比上走了狗屎运,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外门水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的!识相的,把身上灵石和贡献点交出来,再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爷今天就当没见过你!”
他说话间,炼气西层的威压隐隐放出,试图彻底压垮林凡的心防。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着,似乎真要去取灵石。就在他低头弯腰,看似要屈服的那一刻,他的脚尖极其隐蔽地在地面某处轻轻一磕。
那里,是他昨日暗中布下的一个极其简易的“滑腻阵”的触发点,以微末灵力驱动,效果短暂,仅能让人脚下打滑一瞬。
同时,他体内万源化生诀气劲微吐,不着痕迹地拂过三角眼弟子膝盖处的某个关节。
“噗通!”
“哎呦!”
那三角眼弟子正得意洋洋,准备接收“战利品”,忽觉脚下一滑,同时膝盖处传来一股极其刁钻的酸麻,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竟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猛地扑倒,额头“咚”一声撞在坚硬的石桌边缘,顿时眼冒金星,额角红肿起来。
他那跟班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扶,脚下却也一滑,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凡则趁机“惊慌失措”地跳开,手中刚摸出的两块下品灵石“不小心”掉在地上,他看也不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滚爬爬地冲出了膳堂,嘴里还念叨着:“弟子知错了,弟子这就走,这就走……”
只留下膳堂内一片愕然的众人,以及在地上捂着额头呻吟、羞怒交加的三角眼弟子。
“混蛋!是谁?谁暗算老子?!”三角眼弟子暴怒起身,西处张望,却只见众人怪异的目光和隐隐的窃笑,哪里还有林凡的影子?他只觉得憋屈至极,明明是自己去找茬,结果却莫名其妙出了个大丑,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