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那团柔和白光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精纯而古老的寒气伴随着一股越来越清晰的生命波动,如同解冻的春泉,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林凡全身紧绷,混沌气劲暗自提聚,一手护住怀中女婴,目光死死盯住那正在解体的光球。是福是祸,下一刻便见分晓!
终于,在一声轻微的脆响后,光球顶部的碎片剥落,露出了其中的存在。
并非预想中的狰狞魔物,也非威武的灵兽。
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小蛇。不,更准确地说,它的形态更近似于传说中的龙,头生两枚晶莹剔透的微小凸起,腹下有西只微缩的五爪,身躯蜿蜒,鳞片细腻分明,折射着迷蒙的寒光。
它蜷缩在那里,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沉眠,周身散发着极度冰寒却又无比纯净的星辰气息。
“这是……冰螭?还是……雪蛟?”林凡心中惊疑不定。无论是哪种,都绝非寻常之物,其血脉中透出的那股古老尊贵的气息,做不得假。
就在他仔细观察时,脑海中那幅星图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与强烈的渴望!一股清晰的意念通过星图传递过来——靠近它!接触它!
与此同时,那冰晶小龙似乎也被星图的波动惊醒,长长的睫毛(如果那冰晶算睫毛的话)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眸,深邃、冰冷,却又带着初生婴儿般的懵懂与茫然。它眨了眨眼,目光扫过石室,最终落在了林凡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眉心识海处——那里正承载着剧烈反应的星图碎片。
“呜……”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依赖与孺慕意味的低吟,从冰晶小龙口中发出。它挣扎着扬起小小的头颅,笨拙地摆动着尾巴,试图向林凡靠近。那模样,全然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像是雏鸟见到了母亲。
林凡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看似不凡的小兽,竟对他,或者说对他体内的星图碎片,表现出如此亲近的态度?
他犹豫了一下,回想起星图传来的渴望意念,又看着那小兽纯净懵懂的眼眸,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他缓缓伸出食指,试探性地向前递去。
见到林凡伸手,冰晶小龙显得更加兴奋,它努力蠕动着冰凉滑腻的身躯,小心翼翼地用头顶那还未长成的晶莹小角,轻轻蹭了蹭林凡的指尖。
刹那间,一股冰凉却无比舒畅的意念流,顺着指尖涌入林凡的脑海,并非语言,而是一种首接的心灵感应,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与信息!
他“看到”了万载之前,一条庞大的、操控冰霜与星辰之力的真龙,在周天星辰大阵中翱翔,是与混元宗并肩作战的伙伴!他“看到”在那最终一战,为了保护阵眼(很可能就是这处洞穴原本的阵基),那真龙燃烧本源,力战而亡,最终只保留下这一缕最精纯的本源龙魂与一丝真灵,被残存的阵法之力封印在此地,依靠星辰之力滋养,等待复苏之机。
而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便是星图!星图的气息,对于这缕龙魂而言,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最亲切的“家”的气息!林凡身负星图碎片,其混沌道体的气息又包容万物,自然而然地被这初生的龙魂视为了最亲近、可以依赖的存在!
它是在星图与大阵的滋养下重新孕育的“新生体”,虽然拥有古老的传承记忆碎片,但心智却如同白纸。
“原来如此……”林凡心中明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上古那场大战惨烈的震撼,有对混元宗与真龙并肩作战的敬意,也有对这新生龙魂的怜惜。
它不再是那条叱咤风云的上古真龙,而是一个需要庇护、需要引导的“孩子”。而自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它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亲人”,承载了这份因果。
“小家伙……”林凡收回手指,看着那因为蹭到他而显得十分满足,亲昵地绕着他手腕盘旋的冰晶小龙,轻声开口,“你……可愿随我离开此地?”
冰晶小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用小脑袋连连点动,发出“呜呜”的赞同声。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并未融入林凡身体,而是缠绕在了他左手腕处,形成了一道宛如冰晶雕琢的龙形纹身,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不断传入体内,竟让他体内残余的石傀死气都被进一步压制、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