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意味，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被这样的怪物超越，似乎……并不算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方寒打败了……林敖？！”
另一间武道室内，方鸿听到仆从的禀报，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脸上先是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一片苦涩与黯然。
但很快，那苦涩之中又隐隐透出一丝解脱。
他缓缓松开了拳头，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感慨，却也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连凉水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林敖都败了，他败给方寒失去内堂第一，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方寒在内堂众多子弟心中的地位，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超越了曾经的方鸿。
而身处武道室中潜心修炼的方寒，正完全沉浸在修炼中，正向更高的境界稳步迈进。
下午，方寒结束了在甲字十号武道室的修炼，推开厚重的木门，缓步走出。
他刚踏入内堂练武场的范围，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内堂子弟，无论是新晋还是往届，无论是在修炼还是途经此地，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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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已不仅仅是看待内堂排名第一的子弟，更象是仰视一位已然登顶、需要他们奋力追赶的传奇人物。
“方寒首席！”
“首席好！”
许多以往只是点头致意或略显疏离的子弟，此刻竟主动停下脚步，远远便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尊崇。
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躬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拘谨。
方寒意外，不过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他微微颔首回礼，并没有因为如今所取得的成就便倨傲。
对于一个心理比年龄更加成熟的人，他很清楚倨傲不可取。
……
凉水城繁华地段，方家名下的“芳华酒楼”内，正值傍晚生意最好的时段。
掌柜方正一身整洁的深色绸衫，正站在柜台后，仔细核对着帐目，不时抬眼扫视一下大堂，确保一切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