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去病房,需要留人陪护。”护士在旁边轻声交代着。
温以宁点了点头,敛下眼底情绪,指尖扶上病床,跟着往病房走去。
晨光漫过病房的玻璃窗,将空气中的浮尘染成金粉,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匀速滴落。
病床上的沈星辞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间,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动了动绵软的身子,喉咙干涩得发疼。挣扎着想起身,却看到趴在病床边的温以宁。
额前碎发软垂,遮去大半眉眼。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晕开一片柔浅阴影。高挺的鼻梁划出柔美的曲线,红润的嘴唇随着呼吸微微张着。
她一只手随意搭在床边,没了平日的清冷,显然是守了整夜累极了。
他动了动身体,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却惊醒了温以宁。
温以宁睁开了双眼,看到坐起来的沈星辞,瞬间清醒。
眼底的疲惫还未散去,便先涌上关切:“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沈星辞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脏仿佛泡在了温水里,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轻声一句:“你没走?”
温以宁拿过床头的水杯递给了他,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怕你死。”
她起身想去护士站叫护士,手腕却被沈星辞轻轻攥住,力道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你去哪?”
温以宁手腕微顿,垂眸便撞进沈星辞的眼底。
往日里这双眼睛总是覆着冷硬的狠劲,乖戾又带刺,可此刻沾着病气,褪去了大半尖锐,只剩细碎的执拗。
他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力,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透着不容挣脱的偏执。
温以宁眉指尖微蜷,本能的想抽回手,却瞥见他缠满纱布的小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无奈。
最终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松手,我叫护士来换药。”
沈星辞却没松,反倒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带了带,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不许走。”
乖戾褪去后,这份带着占有欲的依赖,倒让温以宁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