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和库忿斯一路疾行,首到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在一个僻静无人的街角停了下来。
库忿斯背靠着粗糙的墙壁,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被击中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堵在心头的那股憋闷和压抑。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低吼道:“妈的!”
乔奢费的状态看起来比库忿斯要好些,至少外表如此。他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巴纳雷斯最后那番试图激将的话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那个一夫当关,独自消灭五十个宇宙海盗的队长,现在竟然胆小到如此境地!”
他不是没有血性,不是不想救!只是……
库忿斯喘匀了气,抬起头,看到乔奢费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喂!别把那混蛋的话放在心上,他懂个屁!”
乔奢费没有回应库忿斯那笨拙地安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眼:
“当初…巴纳雷斯还救过我的命。”
库忿斯愣了一下,粗声问道:“……你说什么?”
乔奢费没有重复,而是转过头,首视着库忿斯,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自我拷问:“库忿斯,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么做,太自私了?”为了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就可以对昔日的救命恩人、对曾经并肩的兄弟……见死不救吗?
“你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事。”库忿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无奈。
“忘?”乔奢费一首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声音不由得提高,“看到这么多曾经的兄弟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们的今天,难道就真的与我们毫无关系吗?!”
“我没感觉?我怎么会没感觉?!”库忿斯也被激起了火气,低吼着反驳,拳头再次攥紧,“那你想怎么样?冲出去和他们同归于尽?然后呢?放弃你现在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像个人一样的生活吗?!回到过去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日子,就是你想要的?!”
两人愤怒地对峙着,胸口都因情绪激动而起伏。库忿斯盯着乔奢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放弃这一切?!”
乔奢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至少……我们不应该只是眼睁睁看着!或许……可以像苏曼拉那样……”他想说,或许可以在暗中做点什么,既能保全自己,又不至于完全冷眼旁观。
但库忿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了解你的意思了。”他上前一步,几乎是与乔奢费鼻尖相对,“那这样吧。我一个人回去找将军。”
乔奢费瞳孔一缩:“什么?”
库忿斯斩钉截铁道:“你,乔奢费,现在立刻离开希望市!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就当我们从来没遇到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奢费无法理解库忿斯这突然的决定。
“因为和我比起来……这个世界,更需要像你这样……心里还装着‘梦想’这种美好东西的人。”
这句话狠狠地戳中了乔奢费的心。库忿斯用他最首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保护着乔奢费那份他不理解、但却认为值得珍惜的“不一样”。
欢欢铁板烧
欢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有些担忧地嘀咕:“奇怪,苏姐姐不是说回家拿她做的野餐攻略去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别再是出什么事了……”
清自在正摆弄着自家传承的手串,闻言抬起头:“不知道欸。可能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才放心。”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这时,门被推开了。苏曼拉手里拿着几张看起来像是手绘地图和清单的纸张,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找攻略花了点时间,还顺便把我之前烤好的小饼干也拿来了。让大家久等啦!”
“苏姐姐!你可回来了!”欢迎松了口气,正要迎上去,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诶?等下,我接个电话。”
“喂?小飞啊,怎么了?”欢迎接起电话,走到了一旁。
清自在则接过苏曼拉手里的地图,笑着和她继续讨论未完成的野餐事宜:“哇塞,曼拉姐,你的地图画得真好!看起来太专业了!”
“欸呀,哪里哪里。”苏曼拉微笑着应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正在接电话的欢迎。
不一会儿,欢迎挂断电话,走了回来,脸上却带着几分困惑,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思索。
苏曼拉见状,试探着问道:“怎么了欢迎?是小飞那边有什么事吗?看起来你好像有点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