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苏曼拉心知避无可避。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地笑笑,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唉,别提了。”她叹了口气,“可能是躺得太久了,又刚醒过来,觉得屋里有点闷,头也昏沉沉的。就想着到后面小巷子里透透气,吹吹风,清醒一下。”
说着,还刻意放缓了语速,显得有气无力:“谁知道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反而觉得更晕了,差点没站稳。就在那边角落的石凳上坐了好一阵子,缓了半天才感觉好点儿……没想到让你们这么担心,真是抱歉。”
边说边观察大家的表情,欢迎明显是信了苏曼拉这套说辞,神色缓了下来。
而清自在显然有更关心的事情,趁着气氛稍缓,他拿出那个不知名物件递给苏曼拉,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问道:
“曼拉姐,关于镇魔塔、能量球还有这个,”伸手指了指手里的东西,“你当时看到它们的时候,反应很不一般。你是不是……认识它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苏曼拉能感受到清自在目光中的分量,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自己己经被怀疑了,难道要掉马了吗?
伸手接过那东西,指尖在其复杂的纹路上缓缓。眉头先是紧紧蹙起,仿佛在记忆中艰难地搜寻,随即,紧缩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反问道:
“你们说的光球,我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攻击我。不过——”苏曼拉晃了晃手中的物件,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们不觉得这个造型很眼熟吗?”
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她将东西平稳地放在桌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沿着其主体的轮廓和中央类似卡槽的结构勾勒了一圈。
“看这个轮廓,这个大小,还有中间这个凹槽……”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小天和小刚,“是不是和小天你们召唤器的卡盒有七八分神似?”
她说完,战略性停顿了一下,给大家一点思考的时间。这个结论像墨滴入水,悄然晕开。
然后才看向清自在与欢迎,解释道:“我当时反应大,不是因为认识它,而是震惊于它的造型竟然与铠甲召唤器如此相似,这难道不更说明问题吗?”
清自在眉头紧锁,沉浸在比对与思索中,似乎想从记忆里挖掘出更多佐证的细节。
而欢迎,则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在虚空中快速游移,显然是被这个全新的角度触发了思路。忽然灵光一现,好像找到了关键线索。
苏曼拉自然是注意到了欢迎的表情,明白她己经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并且开始自行推导。洗清怀疑的目的己经达到,剩下的就让他们内部去讨论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信息量也够大了。我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她说着,己走到了店外。
欢迎还沉浸在思考中,下意识应了一声:“啊,苏姐姐慢走。”
次日
清晨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里。乔奢费几乎一夜未眠,憔悴地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些许轻微的响动。
乔奢费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推开门。
床上,老人悠悠转醒,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茫然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我……这是在哪?”老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当他看到走进来的乔奢费时,眼神更加迷茫了。
“师傅,您醒了?”乔奢费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干涩,仔细观察着老人的每一个表情,“您……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老人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记忆却如同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模糊不清。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很生气,好像和小冬有关,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记不清了。
“我…头很疼……”老人避开了乔奢费探究的目光,揉了揉后颈,“好像……好像摔了一跤?记不太清了……”
“小冬!我的儿子小冬!”老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像记得……他受伤了?在医院?对!我得去医院!我得去看我儿子!”
“师傅!您小心!我……”乔奢费连忙上前扶住老人。
老人被乔奢费扶住,抬起眼,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年轻人:“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师傅?我们……认识吗?”
乔奢费扶着老人的手一僵,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
老人看着他,眼里只有对一个过分热情的陌生人的不解和疏离,再也找不到往日半分慈爱、严厉或失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