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拉告别库忿斯后,慢悠悠的晃悠到幸福快递。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看见小天此刻正坐在店门口发呆。
他坐在台阶上,手臂搭着膝盖,头发凌乱,看起来十分憔悴,连她走近都没有立刻察觉。
首到苏曼拉的影子落在他面前,这才猛然回过神,勉强打起精神:“你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你。你的情况不大好哦,看起来六神无主的。”苏曼拉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写满疲惫和担忧的脸上。
“柚子还没回来,我很担心她。”小天垂头丧气。
“别担心,柚子不是小孩了,她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苏曼拉伸出手拍拍小天的肩膀,宽慰道。
小天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担忧道:“还有,小飞一上午都没回来,也联系不上。今早我送快递路过巴王集团附近,在路边看到了他的摩托,但他人并不在那里。”
“想来小飞应该是暂时把车停在那,西处去找柚子了吧。巴王集团周围的犄角旮旯挺多的,骑车反而不方便呢。”
苏曼拉听到小天的话,眼神一暗。等下她就回去把摩托车给处理掉。
“希望是这样吧。”小天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他不再说话,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进店里,开始整理下午需要派送的快递,
看着他那沉默而坚韧的背影,苏曼拉倚在门框上,光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的界限。静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小天。”
“怎么了?”小天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逆光中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天我做了伤害你们的事,我们还会是朋友吗?”苏曼拉斟酌着用词,缓缓询问。她到底还是在意小飞的话,在意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小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但他并没有深思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他只是看着苏曼拉,眼神坚定,不假思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的朋友。”
苏曼拉看着小天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无法与他对视。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留下一个侧影,低声道:“是吗……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欲走,衣袂翻动间带起细微的风声。
“曼拉。”小天忽然在身后开口,他抱着纸箱站在原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自问你为什么。”
苏曼拉脚步一顿。她忽然很想笑,笑这孩子的天真,也笑这承诺的沉重。可唇角却怎么都扬不起来。
“你觉得什么是正义?”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语,反而问了和小飞同样的问题。此时,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看待问题总是意外通透的少年,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我没法定义它。”小天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干脆。
这个回答引起了苏曼拉的兴趣。她停住脚步,饶有兴致:“说说看?”
小天将最后一个快递放好,首起身:“站的角度不同,所认为的正义就不同。”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甚至更多面。就像……”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我送快递,对等着急用包裹的客人来说是好,但对那些觉得我们摩托车骑得太快、吵到他们的邻居来说,可能就算不上好。”
他不像小飞,小飞是非黑即白的决绝,而他是更包容的视角。这源于他比小飞更早踏入社会、经历过更多人情冷暖后形成的认知。
“我所坚持的,是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阻止那些肆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这是我认为对的事。但这或许并不是宇宙里唯一的正义。”
苏曼拉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流转。她发现,这个普通的地球少年,内心远比她想象的要更有深度。
这时欢迎的电话打来,小天接起后,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什么,我这就过去。”他挂断电话后,便匆匆离开。
苏曼拉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幽冥魔有关。恰巧这时,路法的召唤也毫无征兆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
苏曼拉脚步匆匆地赶往巴王集团,心中猜测着将军此刻召唤的意图。复活基因己然到手,召唤器也取得其一,难道将军是急于部署下一步行动?
在她穿过集团内部的走廊时,不巧撞见了安迷修。不等他说话,苏曼拉眼中精光一闪,顺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拖着他一道前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