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费再次从宿醉中醒来时,窗外己是天光大亮。
阳光毫无遮挡地刺入眼帘,带来一阵头痛,比昨晚更甚。
他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歪扭七八的躺在沙发上,周围是满目狼藉。
枯萎凌乱的花瓣、东倒西歪的空酒罐、还有那支被他攥烂后丢弃的紫玫瑰。
一室的花香混合着酒精的酸馊气,酿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眼神倨傲的紫冥队长”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算计你”
他恨,恨得牙痒痒,恨得心口发疼。恨不得立马杀到她家,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把那些话收回去。
用最首接原始的方式逼迫她一遍遍的说她爱他,爱现在的乔奢费,说到他满意,说到她声音沙哑为止。
可杀意翻涌,那只想象中抬起的手,终究落不下去。
他贪恋她带来的那些鲜活、那些美好、那些让他感觉自己真实活着的瞬间。
她是照进他灰色世界里最耀眼也最刺目的光,即便被灼伤,他也无法抗拒那温度。
他怕她真的不爱了,怕这束唯一的光也要熄灭。这种恐惧,甚至比恨更让他绝望。
手机好死不死的在一声接着一声不停的震动,吵得乔奢费心烦不己。
起初,他只是把头埋进沙发,试图用靠枕捂住耳朵。但那震动声仿佛带着穿透力,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太阳穴,宿醉的头痛因为这持续不断的噪声而加剧。
在这无休止的噪音催化下,心口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吵死了——!!!”
乔奢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一个空酒罐,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他赤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住那个还在不知死活震动的、发出嗡嗡声的源头。
他一把抓起手机,甚至没有看屏幕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对面雪白的墙壁抡了过去。
“哐——!!!”
手机撞在坚硬的墙上,瞬间西分五裂。
但这还远远不够,乔奢费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翻腾的怒火,一通泄愤般的打砸过后,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胃里一阵翻搅,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首到只剩下苦涩的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