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捅捅旁边还在晕晕乎乎的李牛。
“傻小子，你说是不？”
李牛只顾著啃骨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余小柔难得地放鬆下来。
抱著膝盖坐在火边。
脸上带著浅浅的、真实的微笑，望著夜空。
儘管三谷地的天空总是蒙著血雾，她似乎依然能够望见满天的星斗。
腰肢慢摇，轻轻舒展著疲惫的筋骨。
李牛吸吸鼻子，闷头吃著白天剩下的肉，被余强哄骗著喝了口酒。
结果脑袋一晃，直接昏了过去。
立时呼嚕声大作。
其他人见状都是乐得哈哈一笑。
李三则坐到余悍身边，递过去一碗酒水。
状似隨意地问。
“余壮士，看你布陷阱、挖壕沟、搭行军窝棚，以前……可是从过军？”
余悍接过竹筒，沉默片刻，仰头“咕嘟”灌上一口。
声音低沉。
“嗯，我和老二……都是逃兵。”
李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观余悍行事沉稳，纪律性强。
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人。
“现今这光景，大荒灾年，又是兵灾连连，待在军中確实艰难……”
他试探著道。
余悍目光看著跳跃的火焰，眼神复杂，却只是模稜两可的解释说。
“是啊，到处都是兵灾，到处都在烧杀掳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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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滚滚，乱战不休，待在军中早晚都会没命……算了，那些事……不提也罢。”
他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压抑和痛楚，牙关紧咬。
李三瞭然。
知道这里面必有隱情，但见余悍不愿多提，旁边的余强也是眼神闪了闪，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便不再追问。
转而主动说起自己的情况。
“这世道……就像这黑石县，看著是个避难之地，实则……”
他压低声音。
“实则也颇为残酷啊。
“我和阿牛，原本是那黑石县里土生土长的农户，匠人……但却因为是些个老弱妇孺，天残地缺，才被驱逐进了三谷地。”
一时间，余家三兄妹的视线都聚焦过来。
“传说啊，这片三谷地中，曾有过三座非常古老的仙庙，香火儼然。
“过去曾有三位神仙居於其中，那时，这片地界还唤作『三仙庄，並非死地邪地，而是真正的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