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勉强凑足一颗气血大丹的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篝火旁每一张凝重的脸，声音乾涩。
“而城外那些源源不断、无人问津的难民……
“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合適的『材料了。”
静——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破庙內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在无声跳动，映照著眾人难看至极的脸色。
李三神情恍惚，眼神中透著一丝追忆与幻灭。
他喃喃道。
“曾几何时…小老儿也曾是大魏子民。
“这一生，算是亲眼见证了大魏走向衰亡……
“说起黑石县，那也是过去大魏敕封的县城，那位县太爷，就是四十年前，润守十七年的最后一科的二甲进士……”
他抬起头。
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带著种信念崩塌后的苦涩。
“没想到…没想到连皇帝亲信的龙武卫內，都会发生这等残忍之事……”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忍住。
看向余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与恐惧。
“余壮士…那当年熬炼气血大丹的，究竟是龙武卫指挥使个人所为，还是…还是大魏末代皇帝——如今大魏圣上……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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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悍沉默了。
篝火的光芒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良久。
他才缓缓摇头，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
其实，在他的內心深处。
早在逃亡之初，就曾有过类似的、他不愿深想的猜测。
能调动龙武卫指挥使，能在亲军大营內进行如此规模的禁忌之事。
若说没有更高层的默许甚至指令……可能吗？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自己曾经效忠、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皇帝。
竟会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大魔头。
毕竟。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忠君爱国，马革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