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的身子还直挺挺立著，但脑袋却已从脖颈上落了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圈后，扑剌剌滚动几圈，终於是再不见动弹。
一位八品修行的大妖，便这般饮恨了。
涂无恙收回手来，只觉得无趣。
这么久时间过去，他还是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本也无心在这满地血污的蛇宫多待，涂无恙转身正欲离开之时，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蛇君躯体里抱著的那灰鉴开始散发出灰光。
其上瀰漫出点点灰色光斑，好似毒蛇一样纠葛缠绕，不多时竟在半空凝聚，变作人的五官。
正是个老僧模样。
缓缓睁开眼，
瞧见涂无恙后，那僧面上先是浮现出些许奇异之色，接著朝四面看了几眼，也自然看到了蛇君落在地上的头颅。
於是，略带些沧桑的声音也就响了起来：
“你…狐狸…”
“是你杀了这只小蛇？”
小蛇？
涂无恙一笑。
倒是有些意思。
再动用望气术朝这灰鉴去看时，涂无恙便发现：
这灰鉴上不知何时便多出了一股淡淡的恶炁，正如他在山君处捡到的舍利子上的所带的恶炁一般无二。
当即心里也就有了猜测。
是那所谓的，华光寺里的老僧？
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於是一笑道：“可是静持高僧当面？
“小狐倒是久仰静持高僧大名。”
那老僧五官沉吟片刻，也未回答涂无恙的问题，而是又重复著问道：“可是你杀的那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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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涂无恙点点头，唇齿掛笑，眉眼弯弯：“小狐本没想著拧断这脑壳的…谁曾想一不小心，用大了些气力。”
“倒是不好意思了。”
灰鉴里的老僧五官並未回话，转著眸子，细细朝涂无恙打量了几眼，接著也再不说话。
隨著灰光寸寸消散，那老僧的面孔也就跟著碎裂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