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
“下官治下,竟还能有此等事情?”
“如若此事当真,那便是下官治下不严了。”
涂无恙心中冷笑。
好一个治下不严。
你自己,不本身就是作祟之眾中的一个吗?
当然,这句话他暂时是不会说出口的。
只是接著盯著那金华郡府君的眼睛,问道:
“府君管理此地几多载,近来可曾发现些端倪?”
涂无恙是带著答案问问题,可这金华郡府君却不知,此刻也是好一副疑惑表情,似是思索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这…下官的確不知。”
“近些日子来我金华郡一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会不会,是个误会?”
这话说完,不等涂无恙接茬,金华郡府君又紧跟著接了一句:
“当然,既是崔府君他老人家的指示,想来不会有什么误会,该是下官没有发现罢?”
涂无恙心中冷笑。
眼前这金华郡府君是不是个合格的恶人他还不知道,但绝计是个混官场的老手。
这一手太极打得倒是不错,迅速將自己给摘了出来。
如若不是涂无恙亲眼目睹了静持老僧拜会金华郡府君的一幕,指不定也得被他给骗了过去。
知道是再无法从这金华郡府君口中问出什么,涂无恙索性也就再不多提,只是与这府君好一阵推杯换盏。
一场宴席便在不知不觉间结束。
金华郡府君也默契地再提起那事,等到宴席结束,熟络又恭敬地將涂无恙送出了宅邸。
看著涂无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府宅门前后,
那张脸才沉了下去。
也不多说,径直返回堂中,
招手將先前的鬼师爷唤过来,脸色阴沉,吩咐道:
“去查上一查,看看崔府君最近是否当真封了个判官…”
想了一想,又吩咐道:
“联繫华光寺里那禿驴,告知他办事小心一些…阴司衙门已经发现了他所做之事。”
鬼师爷答应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斟酌著开口:
“府君…”
“嗯?”
“此事,咱当真还要参与吗?如今崔府君已经有所察觉…若是之后追究起来…”
“哼。”金华郡府君冷哼一声,摆摆手:
“如今地府已乱,也就只有那崔鈺等几人在四处奔波…王都那边还有更大的乱子,他崔鈺可腾不出手来对付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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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事一旦办成了,你我的位格得往上翻上一番,到了彼时,却也不必惧他崔鈺。”
鬼师爷眼见劝说不得,只能点点头退下,依著金华郡府君之言去办事。
殊不知正堂当中,
涂无恙曾坐过的位置,
一根赤红色狐毛正安然躺在那儿,將他二人方才所谈之话全然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