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并不认同。
可现在,他低头看着那个符号,第一次意识到——也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
墨水在纸上干涸。
就在他准备收起羊皮纸的瞬间,符号的一角,极轻微地渗出了一丝新的痕迹。
不是他画的。
那一笔极细,像是从纸的背面慢慢浮现出来的。Tom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那不是完整的文字,也不是清晰的符号。
只是一个方向。
一个指向城堡深处、旧结构之下的微调角度。
Tom盯着那一笔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你在纠正我。”
没有回应。
可那一笔没有消失。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以为自己在尝试复活她。
可实际上,是她在决定是否让他靠近。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一如既往地运转。
学生们谈论着功课、魁地奇和即将到来的假期,没有任何人提起那个己经被抹去的名字。
可Tom坐在长桌旁,却第一次感到一种几乎可笑的疏离。
他们忘得太彻底了。
而他记得得太清楚。
当他起身离开礼堂时,经过拉文克劳长桌的位置,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那里曾经坐着一个女孩。
她读书时总会微微皱眉,像是在和文字进行一场无声的辩论。她抬头看他的方式,从来不是仰视,而是评估。
Tom站了一秒。
然后继续向前。
那天夜里,他顺着那道微不可察的指引,来到了城堡东翼的一处封闭回廊。
那里本应被永久封锁。
可当他站在那扇布满裂纹的石门前时,魔杖甚至没有抬起,门便自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仿佛有人从另一侧,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有完全打开。
只留下一道足以让光线渗入的缝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不是尘土,而是旧羊皮纸、干燥墨水和某种被时间封存的魔力。
Tom静静地伫立在门外,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他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这扇门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但此刻,他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