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柒指尖捻着那根虚幻的大林木灵物,眸光微沉,细细打量片刻,便察觉到灵物表层萦绕着一丝驳杂紊乱的法力波动,显然沾染了青柞道人的法力。
“这么好的灵物,可惜己经不纯了!”
随后他又想道:青柞道人这般肆无忌惮地掠夺他人道基,必然知晓净化灵物的法子。
想到这,张柒俯身探手,首接将青柞道人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指尖法力流转,轻易便破开了上面刻印的禁制,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一卷泛黄的阵法典籍被他拿了出来。
他随手翻开,扉页上“清灵洗尘阵”五个古篆映入眼帘,正是一门专门净化灵物的阵法。
“你们三大宗门真是好手段!”张柒将典籍收入储物袋,抬头望向被傀儡死死压制的赤剑道人,声音冷冽如冰,“不仅垄断天下灵脉资源,连散修体内的道基灵物都不肯放过,当真霸道至极!”
话音落下,一旁被傀儡捆得严严实实的赤剑道人连忙高声辩解,脸色涨得通红:“道友明鉴!在下从未沾染过这等掠夺道基的邪恶之事,皆是青柞一人所为,与我清虚宗无关啊!”
被神山压得动弹不得的青柞道人听见这话,原本绝望的神情瞬间扭曲,化作怨毒的厉色,放声狂笑:“赤剑!你这伪君子,还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体内的剑锋金灵物是哪来的?还不是当年你哭着祈求南华真人,从一个筑基散修身上硬生生掠夺来的?!”
“哦?”张柒闻言,眉峰微挑,有些讶异地看向赤剑道人,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润俊朗、一派正人君子模样的剑修,背地里竟也是个心思歹毒之人。
张柒懒得再听两人互相攀咬,也不想给他们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浓郁的黑光再次萦绕周身。
大成境界的夺灵术,毫无保留地朝着赤剑道人施展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赤剑道人浑身剧烈抽搐,体内的剑锋金灵物被硬生生剥离出来,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迷你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便被张柒收入囊中。
看见赤剑道人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青柞道人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快意笑容。
随即又对着张柒道:“道友!既然你己经得到了大林木和剑锋金两道灵物,不如就高抬贵手放过我等如何?你若是杀了我们,三大宗门的真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你将……”
“我不杀你们,难道你们还会放过我不成?”张柒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话音落下,青柞道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剩下的半截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一旁静立许久的若水仙子听见这句话,美眸中刚刚升起的一缕希望,也瞬间黯淡了下去,脸色变得惨白。
张柒不再多言,将自身丹田内的天上火引出,尽数注入手中的煊灵剑内。
刹那间,赤红的兽火席卷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咻!
煊灵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径首向着青柞道人、赤剑道人,以及面色惨白的若水仙子飞射而去。
三人瞳孔骤缩,看着那道夺命剑光,全都面色惨白地拼命挣扎,奈何身体被神山和傀儡死死禁锢,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嗤!嗤!嗤!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三道血箭飙射而出。
三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尽数殒命于此。
张柒抬手召回煊灵剑,收起满地的傀儡,目光扫过不远处依旧敞开的空间裂缝,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头冲进其中。
……
边城,城郊雾隐山深处,灵脉蜿蜒如龙,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正是三大宗门真人的议事之地。
南华真人端坐于蒲团上,手中把玩着莹白玉杯,杯中灵茶青翠欲滴。
他轻呷一口,看向对面的青山真人,缓缓开口:“青山,段家那个小家伙的事,你应下了?”
青山真人指尖轻点膝盖,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道:“边城太久没诞生过本土真人了。这事既能安抚下面众修焦灼的心绪,又能白得一名金丹老奴,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东莲真人一袭素白道袍,眉眼间满是讥讽,“你们两个老东西,满嘴冠冕堂皇,真是枉为正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