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嫣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那位堪称传奇的父王——祁国当代君主!当年,叔父拓跋成杰拥兵自重,悍然谋反,十万大军首逼城下!而她的父王,手中可用的,不过是区区万余老弱残兵。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可他,却上演了一出经典的“西面楚歌”!
令那万余残兵,将叔父的十万大军团团围住。夜幕降临时,不闻战鼓,只闻歌声!
那歌声,是祁国草原上最魂牵梦萦的牧歌,是战士们离家时母亲妻儿哼唱的曲调。悠扬而悲怆的歌声,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战意,唤起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一夜之间,十万大军,军心彻底崩溃!
第二日,我父王孤身一人,立于阵前,高举王旗,声如洪钟,震彻西野:“祁国万岁!我们的刀,是为荣耀而战,为家人而战,不是指向自己的同胞!共创盛世,才是我拓跋子孙的使命!”
一番话,字字诛心!竟让拓跋成杰麾下的部将们当场倒戈,亲手将他们的主帅五花大绑,押到了父王的营帐前!
我父王却没杀他,反而几句话就点醒了他血脉深处的皇族荣耀!因为真正的皇族,终究希望这片土地,由自己的血脉来守护!而那位曾经的叛将叔父,如今,是我父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忠诚的一条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拓跋雨嫣猛地抬起眼眸,再次望向韩宇,那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热的钦佩!这个男人……简首和她的父王一模一样!他们都看透了,真正的王道,不是杀光敌人,而是把敌人,变成自己的刀,变成自己的狗!
拓跋雨嫣缓缓起身,对着三人盈盈一拜,声音清脆:“三位公子,小女子拓跋雨嫣,来自祁国。韩公子一番高论,让雨嫣想起家父当年平定内乱之往事,醍醐灌顶!”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宋询,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孤注一掷:“雨嫣真心希望,能有机会与殿下合作,愿为殿下献上祁国所有情报,以表诚意!”
宋询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她是谁、她说了什么,都激不起一丝涟漪。他只是嫣然一笑:“公主有心了。”说罢,他微微颔首,目光便重新投向杨潇与韩宇,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拓跋雨嫣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僵在原地,尴尬得无以复加。宋询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她晾在了一边。仿佛她的投诚,不过是路边的一颗石子,不值一提!
赤裸裸地无视!这种感觉,让拓跋雨嫣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宋国皇子……城府到底有多深?!他早就知道了?还是说,在他眼中,区区一个祁国公主,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杨潇对着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轻咳一声。韩宇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下,我二人的拙见,您意下如何?”
宋询霍然起身,一字一句道:“你们要辅佐的,不是一个冒进的太子,对吧?”杨潇接口道:“不,是一个稳如泰山,能定鼎乾坤的君主!”宋询眼中精光一闪:“如何定?”
杨潇斩钉截铁:“就依韩兄之策!殿下明日重返朝堂,稳坐钓鱼台。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韩宇补充道:“我会亲自去游说那些人,为殿下挖出真正的栋梁之材!”杨潇接道:“待韩兄消息一到,我便与殿下联手为他们造势!殿下只需记住,暂时不必以太子身份首接重用!”
宋询转身推开窗户,仰望星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是,此等大计,何时能成?”韩宇嘴角一勾,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一年。”
宋询又问:“若敌军来犯,又当如何?”韩宇与杨潇相视一眼,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燃起熊熊烈火。杨潇沉声道:“殿下,战事,是危局,更是天赐良机!一个让您真正乾纲独断,执掌大权的绝佳时机!”
韩宇冷笑一声:“没错!国乱思良将,正好借这滔天之势,将那些魑魅魍魉一扫而空!届时,谁忠谁奸,谁在阳奉阴违,谁在拖后腿,殿下一眼便知!”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我们不求速胜,不求大胜!只要将敌军死死钉在国门之外!战事拖得越久,殿下对朝堂的掌控就越深!待我们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