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额上的头发,扫拂着李胜儿的脸,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酸奶和干草的味儿,很好闻。
夜很黑,月牙儿被乌云遮住了,他看不清楚她的脸。
李胜儿把这女人带到了林子里。他把荒草拨开,露出了面粉口袋。
“看,真正的上等面粉!”李胜儿得意地在口袋上踢了一脚。
女人跪下地,双手激动地在口袋上摩挲。
忽地,她站起来张开双臂,把李胜儿搂在怀里,在她嘴唇上响亮地咂了一下。一刹那,李胜儿犹如被电打了,周身木木地失去了知觉……他依稀感觉到嘴皮发烫,胸膛被什么软绵绵泡耸耸的东西有力地挤压了一下……许久,他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一对女人泡耸耸颤闪闪的大奶子!
女人嘴里连续发出令李胜儿莫名其妙的声响。她用手指指面粉,指指他的肩膀,再指了指村子的方向。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紧攥住了李胜儿,他扛起口袋,晕晕乎乎地随着女人往村子走去。
门开着,灯亮着,一个衣裙褴褛的老太婆正在涮锅子。女人高兴地对老太婆说了句什么话,然后指指他肩上的粮袋,老太婆咧开干瘪的嘴巴也笑了。李胜儿把粮袋放到桌上,心神不定地站着。他看见老太婆关上了大门,向他会意地笑了笑,径自去了里屋。那门“吱嘎”响了一下,也关上了……火烧得很旺,屋子里很暖和。他和她靠得很近地站着。灯光下,他看得很清楚,她的白脸蛋上有许多褐色的雀斑,但是很年轻,很健壮,脸蛋也还过得去。
她的头巾已揭去了,黑色的发髻高高地耸着。
她长得肥胖,个子也高,即使在细长如鹭鸶般的李胜儿面前,头发也挨着了他的眉毛。她那圆圆的下巴往上翘着,眉毛浓黑,深蓝色的眼睛光彩四射,厚厚的嘴巴很好看。她涎皮赖脸地向他笑着,手,在自己身上缓缓移动,围裙落了下地,厚厚的布裙也落了下地,女人已经一丝不挂地站在他的面前。李胜儿的呼吸完全停止了,一个声音在大脑深处激动地尖叫:法国娘们!法国女人……一座雪白的温乎乎的肉山靠近他的身子。他那颤抖得厉害的手,捧住了两座高耸的肉峰,一切是那么浑噩而清醒。
他凶猛地将她搂起抱到床边,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灼热发烫的肉体,疯狂地搂抱抚摸与喘息,喜极而泣的眼泪冲破了语言的障碍。荒唐狂乱的世界开始了醉醺醺的旋转……雨住雷收,喧嚣过后的黑夜显得愈发空虚……一只夜鸟在波平浪静的水面上唱着动听的歌。
女人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出门槛。
李胜儿突地清醒过来:“咳,你还得补我钱,一口袋上等面粉,难道就这么……”
女人再也听不懂他的话,媚笑着抱住她的脖子,犹如啃西瓜般在他脸上狠狠地啃了一口,然后用眼睛示意他,欢迎他今后再来,但得带着粮食。
都睡了,两边的门全关着,小村好荒凉。有啥哩有啥哩,反正这粮食又不是我自己的。心里终于畅快起来,脚下也来得轻灵,钻进胡桃树林子,李胜儿来到了小溪边上。
这时月牙儿浮上了中天,溪水淙淙有声。
他突地站住了,小溪边上孤零零坐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哟!是鲁师爷,你咋一个人待在这里?”
“呃呃,是你呀,李胜儿。”
“哈哈,我明白了,鲁师爷,你是在等那法国小妞吧。”
“胜儿,莫打胡乱说。”
“你还怕羞么?这村里的男人全打仗去了,留下的满村的小寡妇,价钱便宜着哩。嘿嘿,我告诉你,今晚,我可倒了大霉,花了一口袋上等面粉,和一头法国母牛死去活来干了一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