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仿佛老旧电视被强行关机,又瞬间重启。
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倒流。
撞在柱子上的剧痛、骨骼碎裂的脆响、心脏被捏爆的窒息感、毛东珠冰冷的声音……一切都像倒放的录像带,飞速回溯。
下一秒,刘简发现自己依然躬身站在大殿中央。
右臂完好无损,胸口没有伤痕,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味。
一切,都回到了他开口回答前的那个瞬间。
毛东珠正慵懒地坐在主位上,刚刚放下茶盏,那句致命的问话还萦绕在耳边。
“哀家让你找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这次不是装的。
死过一次的人,哪还需要演?
一个真正活在恐惧中的人,应该是语无伦次的,是混乱的,是充满了绝望的!
“砰!”
刘简双膝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奴才该死!奴才无能!奴才找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奴才对不起太后的栽培!求太后……求太后看在奴才还有用的份上,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不,这不是演绎。
死过一次后,这全是特么的真情流露!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主位上的毛东珠,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身影,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流露出一丝轻蔑和满意。
这,才对。
这才是被种下“豹胎易筋丸”的奴才该有的样子。
恐惧、绝望、摇尾乞怜。
刚才那一瞬间的怀疑,或许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起来回话。”
“奴才不敢!奴才有罪!”刘简把头埋得更深了。
开玩笑,这时候抬头,万一眼神又不对劲了怎么办?再死一次,可就没得回溯了!
“哀家让你起来!”毛东珠的声音陡然转冷。
刘简一个激灵,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恐惧,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镇定”。
这副狼狈样,连自己都信了。
刘简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为了活命,形象算个屁。
毛东珠看到他这副模样,眼底最后的一丝怀疑终于消散了。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但杀意确实是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