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会遇到个老道士，哪怕说几句话也好。但这里显然荒废了很久，久到连偷神像的小贼都懒得来。
他在观里转了一圈。东墙有个小门，通往后面的院子。院子更小，一口石井，井口被石板盖着。西墙下有个倒塌的棚子，应该是以前的柴房。
正要离开，脚下突然踢到个东西。
“当啷——”
金属碰撞石头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道观里格外刺耳。陈凡低头，手电光照过去。
是一个铜香炉。
很小，巴掌大，三足，锈得厉害，但形制很古拙。刚才被半埋在墙角灰土里，他一脚踢了出来。
陈凡蹲下身，捡起香炉。很轻，里面空空的。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擦了擦炉腹的锈迹。
就在拇指触碰到铜锈的瞬间——
嗡。
不是声音。是一种震动，从指尖传来，瞬间传遍全身。陈凡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香炉“哐当”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到，香炉落地的位置，灰尘开始旋转。
不是风。空气是静止的。但以香炉为中心，方圆一米的灰尘、落叶、碎石，开始缓缓地、有规律地顺时针旋转。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更诡异的是，旋转的灰尘中，隐隐亮起微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淡金色的，极其微弱，像夏夜的萤火，但组成了一幅复杂的图案——不，是文字。陈凡瞪大眼睛，他认得那些字！
是篆书。他在古籍选修课上见过。
八个字，在灰尘中明灭：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方位。
“这……”陈凡喉咙发干，想后退，但双腿像钉在了地上。
八卦图案越来越亮，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灰尘和落叶被卷起，形成一个微型旋风。陈凡感到一股吸力从图案中心传来，不算强，但绵绵不绝，像水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