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晨练与试探
天还没亮透，陈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小腹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息在自行流转，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缓慢运行。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随着流转，身体的疲惫感在快速消退。
他悄悄坐起身，看了看对面床铺。任晓还在熟睡，子君的床铺依然空着——他昨晚没回来。
陈凡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背包里翻出干净的运动服换上。小腿的伤口己经消肿了，只是还有些发痒，这是愈合的征兆。脸上的抓痕结了薄薄的痂，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穿上鞋，背上那个装着木剑和几瓶水的背包，悄无声息地出了宿舍。
清晨五点的临江战斗学院，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里。路灯还没熄灭，在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远处城墙上，隐约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口令声，隔着雾，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陈凡没去训练场，而是绕到学院后山——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来，是前身逃课时常来的地方。穿过树林，是一小块平地，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周围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很隐蔽。
他把背包放在一块石头上，抽出木剑，然后走到空地中央，摆出林月昨晚教的站桩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虚抱。
很简单的动作，但保持住却不容易。不到三分钟，大腿就开始发酸，腰背也紧绷起来。陈凡想起林月的话——“放松，想象自己是一棵树”。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着放松紧绷的肌肉。吸气，腹部微微鼓起；呼气，缓缓收缩。呼吸渐渐绵长，与心跳的节奏慢慢合拍。
就在他快要找到感觉时，脑中最左边“执如意”的虚影，突然微微一闪。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脚底传来一股微弱的、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大地深处涌出，顺着脚掌，沿着双腿，缓缓上升。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气”，也不像是“能量”，更像是……大地的脉动？
陈凡心里一动，想起前世在书上看到的说法——道家讲究“接地气”，讲究“天人合一”。
难道在这个世界，道法修行也能感应大地之气？
他不敢分心，继续维持站姿，呼吸绵长。那股温热的触感很微弱，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确实在沿着某种路径向上流动，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里那丝温热的气息，似乎壮大了一点点。
就这么站了不知多久，首到双腿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陈凡才缓缓收势，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看看天色，己经大亮了，晨雾开始散去，远处的训练场传来晨练的号子声。
他拿起木剑，回忆昨晚刺出那一剑的感觉。
活下去！
那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踏步，出剑！
木剑破空，发出“嗤”的轻响，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昨晚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没有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
陈凡皱眉，又试了几次，但总找不到感觉。最后一遍刺出时，他甚至感觉到手腕在抖，木剑的轨迹都偏了。
“不对……”
他摇摇头，收剑，盘膝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几口，然后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丝温热的气息还在缓缓流转，比早上壮大了些，但依然微弱。脑海中的三清虚影，最左边那个“执如意”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一丝。
“功德……大地之气……”陈凡喃喃自语，“道法的修炼体系，好像和这个世界的职业体系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的人靠吸收晶核能量提升等级，靠战斗磨炼自创技能。而他，似乎是通过功德、呼吸、站桩、以及某种“感悟”来提升。
但具体怎么提升，提升到什么程度才算“道童前期”，他一无所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昨晚击杀夜行鼠获得的功德，还有今早站桩时感应到的大地之气，都能温养三清法相，壮大丹田气息。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功德，还有……更深的感悟。”陈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提起木剑，再次站到空地中央。这次，他没有急着出剑，而是闭上眼睛，回忆昨晚在老城区的那种感觉。
黑暗。血腥味。猩红的眼睛。扑来的利爪。还有最后那一剑刺出时，脑中唯一的念头。
我要活！
他猛地睁眼，踏步，拧腰，送肩，刺剑！
动作一气呵成。木剑刺出的瞬间，他感觉到丹田那丝气息突然动了，沿着手臂涌向剑尖。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木剑破空的声音，确实比之前更锐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