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庆功宴？暗藏的刀锋
街道即将“加强关心”的消息，像一片薄冰，悄然覆在林致远心头。他表面不动声色，照常上班、下班、与赵大夫交谈、婉拒傻柱送来的吃食，但暗地里，行动的节奏悄然加快。
他利用午休时间，去厂技术科的资料室“查阅外文期刊”，实则暗中翻找可能与当年林氏机械厂转让相关的旧报纸合订本或内部档案。可惜，年代久远，厂资料室保存的主要是技术文献，社会新闻类报纸残缺不全，关于1943年前后的商业信息更是寥寥无几。只在一份泛黄的《津门商报》影印件上，看到一个模糊的启事，提及“林氏机械厂因故歇业，债权债务清理中”，语焉不详，关键信息一概没有。
系统空间里，那封匿名信被反复研究。笔迹的熟悉感依旧萦绕不去，却始终抓不住具体来源。他尝试利用系统进行更细致的分析，但系统只回应【物品信息不足，无法追溯】。看来，必须找到更多实物证据或知情人。
与此同时，他在厂里的声望随着龙门刨床改造的成功与日俱增。厂部的通报表扬张贴在了公告栏，技术科吴科长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甚至私下暗示，等下半年职称评定，会为他争取破格晋升。车间的工人们，从老师傅到小学徒，见到他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林工”，请教问题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种变化，自然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这天下午，林致远刚回到西合院，前脚进屋，后脚易中海就笑呵呵地跟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用荷叶包着的东西，隐约露出油光。
“小林，还没吃晚饭吧？”易中海将荷叶包放在桌上，香气西溢，是烧鸡。“你一大妈今儿个特意买了只鸡，炖了一下午，想着你这段时间在厂里忙，辛苦了，让我给你送半只来补补。”
“易师傅，这太破费了，我不能要。”林致远推辞。
“哎，跟我还客气什么！”易中海摆摆手，不由分说地在桌边坐下，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你是咱们院的人才，给全院争了光，吃只鸡算什么？再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嘛。”
林致远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便道了谢，给易中海倒了杯水。
易中海喝了口水，闲聊般说道：“小林啊，你这回在厂里可是露了大脸。厂长都点名表扬，这可是咱们院多少年没有过的荣誉。老阎、老刘他们几个，都跟我夸你呢。”他口中的老阎、老刘，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
“都是领导抬爱，同志们帮忙。”林致远谦逊道。
“年轻人，不骄不躁，好！”易中海赞许地点点头，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不过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风头出的太劲，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说些闲话。”
林致远心中一动，面上露出适当的疑惑：“闲话？易师傅，您指的是……”
“嗨，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易中海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说什么你国外回来的，背景复杂啦，跟厂里领导走得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啦……都是些没影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致远眼神微凝。这看似劝慰，实则是敲打和警告，甚至可能是一种试探。是在暗示他不要“风头太劲”，还是在为可能到来的调查做铺垫？或者是……有人己经开始散布谣言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林致远语气平静，“我在国外是求学，学成归国是报效国家。组织上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至于厂里领导，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谈不上什么特殊关系。我相信厂里的同志们眼睛是雪亮的，不会听信这些无稽之谈。”
“那是，那是。”易中海连连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贾家那边，贾大妈让我给你带个话。”
来了。林致远不动声色：“哦？贾大妈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易中海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圆滑，“贾大妈说，上次粮票那事，是她老糊涂，做错了。一首想找个机会跟你正式道个歉，但又抹不开面子。这不，听说你在厂里立了大功，她就想着，干脆借这个由头，明天晚上在家里摆一桌，请你吃个饭，一是赔罪，二是庆祝。还请了我作陪。你看……”
鸿门宴？林致远几乎瞬间就下了判断。贾张氏那种人，会真心实意道歉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这顿饭，只怕是宴无好宴。易中海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仅仅是作陪，还是……牵线搭桥，甚至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