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暗室寻踪，惊险一线
从轧钢厂到西合院的这段路，林致远走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胡同斑驳的墙面上，带着一种急促的变形。他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进行的危险行动，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都在高速运转的思维中被拆解、组合。
系统奖励的“初级环境拟态”功能，是这次行动的关键倚仗，但也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描述很模糊：“短时间改变空间入口附近极小范围内的光线、声音感知”。如何“改变”？能改变到什么程度？持续时间多长？消耗什么？他一无所知，只能冒险尝试。
回到西合院，前院静悄悄的。西厢房贾家门窗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林致远没有首接回自己屋，而是先去了赵大夫那里。
赵大夫正在整理新收的药材，看见他脸色凝重地进来，放下手里的戥子：“小林，出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大夫，长话短说。”林致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贾家可能要在明天对我下手，借口区工业局开会，把我调出去。我必须今天下午，趁贾家没人的时候，进去找一样东西——可能是我父母当年工厂被夺的关键证据。需要您帮忙。”
赵大夫花白的眉毛猛地一跳，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他没有问林致远怎么知道，也没有劝阻，只是沉声问：“怎么帮？”
“两件事。第一，帮我留意院里，特别是贾家的动静。如果贾张氏或者贾东旭提前回来，想办法弄出点动静提醒我。第二，”林致远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那个装着小石头的布袋，“这里面是些特别的小石头，如果我进去后超过半小时没出来，或者您听到贾家有异常响动而我还没出来，您就把这袋石头，从您家窗户，用力扔到中院和后院交界处那个废弃的破缸里，声音越大越好。”这是他想出的一个简陋但可能有效的“调虎离山”和报警结合的办法。
赵大夫接过布袋，掂了掂，点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退出来，从长计议。”
“我明白。”林致远心中微暖，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东厢房，他关好门，立刻开始准备。他换上一身深色的旧工装，脚上是最柔软的布鞋。将可能用到的工具——一把小号的、不起眼的螺丝刀（系统军铲太大太显眼），一截细铁丝，一小盒滑石粉，还有那个装了小半壶灵泉水的水壶——放进贴身口袋。又将家园空间清理出最容易取放物品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鼓点敲在心上。他站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死死盯着西厢房的门。
约莫下午两点半，是院里最安静的时候，上班的上学的都没回来，家庭主妇们也多在这个点歇晌或做点零活。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挎着个篮子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似乎抱怨着菜价又涨了，朝着院外走去。她没锁门，只是虚掩着——这个年代，白天出门不锁门很常见，尤其院里人多眼杂。
机会！林致远精神一振。贾东旭应该还在厂里。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尝试激活“初级环境拟态”功能。目标是自身周围一米范围内，模拟“光线略微扭曲、声音轻微模糊”的效果，降低被远处偶然瞥见或听到轻微异响的可能性。
【初级环境拟态启动。作用范围：宿主周身半径1。2米。效果：视觉存在感降低15%，轻微声音屏蔽。持续时间：约3分钟。能量消耗：中等。冷却时间：12小时。是否确认？】
3分钟！只有180秒！林致远心中凛然，毫不犹豫：“确认！”
瞬间，他感觉周围的光线似乎暗淡、扭曲了一点点，像隔了一层极淡的毛玻璃，自己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也仿佛被吸收了不少。他来不及细究这神奇的效果，如同一道影子般闪出房门，目标明确地朝着虚掩的西厢房门掠去。
他动作极快，脚步极轻，在拟态效果的掩护下，几乎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路过中院时，正在水井边洗菜的三大妈似乎若有所觉地抬头朝前院看了一眼，但目光扫过时，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晃动，以为是风吹动了老槐树的影子，嘟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