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许同志提醒的是。我回来是为了贡献力量,一切服从组织安排。至于有历史问题的人,相信组织会审查清楚,妥善处理。”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许大茂,又环视西周:
“我和贾家,只是邻里关系,并无深交。”
言辞严谨,立场明确,关系撇清,未留把柄。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是什么时期?一切都要讲原则,讲立场!”
他故意提高音量:
“别以为自己懂技术就特殊!技术要服务于人民,服务于大局!”
林致远不再言语,只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过沉静,沉静得让许大茂心底莫名有些发虚。仿佛自己上蹿下跳的表演,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无谓的喧闹。
许大茂恼意暗生,猛地转身,冲着还在低声哭泣的贾张氏喝道:
“安静!再闹就是妨碍公务!”
又对身边的人一挥手:
“先把人带走,配合调查!”
贾东旭被两人带了出去。贾张氏的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人群一片寂静。易中海站在人堆里,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阎埠贵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傻柱瞪着眼想上前,被他母亲死死拽住胳膊。
许大茂带着人,押着贾东旭,声势颇大地走了。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院的死寂。
贾张氏瘫坐在门槛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魂。
林致远转身,走回前院。
关上东厢房的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但他心中并不平静。
许大茂得势了。此人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如今抓住了机会,绝不会放过任何打击异己的可能。方才那些话,只是开胃菜。
更大的风浪,恐怕还在后头。
他必须做最坏的准备。
屋里可能惹来麻烦的物件——父亲留下的旧工具、几本内容特殊的书籍、一些往来的旧信函——早己处理干净。最重要的东西,都存在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但那也并非万全之策。真若严查起来,许多事情难以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