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关击退黑汗国骑兵的庆功酒尚未冷却,北方的斥候便火速送来急报——朝廷的十万大军己从京城启程,正朝磐石堡方向挺进,预计半个月内即可抵达。与黑汗国骑兵不同,朝廷大军不仅人数众多,还配备了攻城锤和投石机,若待其兵临磐石堡下,我方将措手不及。
“必须将预警防线外推!”我手持地图,手指在磐石堡北面的区域划出一道线,“现有的哨塔距堡太近,最多只能提前半天预警。我们需在磐石堡外五十里的位置,再增设一批哨塔,将预警时间延长至三天,方能争取到足够的调兵布防时间。”
刚从流沙关赶回的小队长,虽面带疲惫,却迅速凑近地图:“萧爷所言极是,五十里外有座‘乱石山’,地势高耸,视野开阔,适宜建造哨塔;东边的‘芦苇荡’虽地势平坦,却易藏兵,亦需设立哨塔监控,以防朝廷大军绕道偷袭。”阿力亦补充道:“我己遣猎户队探查北边,乱石山与芦苇荡间有一条官道,乃朝廷大军必经之地。我方可在官道两侧多设几座哨塔,构筑一道防线,无论敌军从何方来,皆能提前察觉。”
事不宜迟,我当天便带领小队长、阿力及二十名工匠,前往北边勘察哨塔选址。乱石山果然如小队长所言,怪石嶙峋,最高处的巨石能远眺十几里外的动静,站在其上俯瞰,官道上的马车尽收眼底;芦苇荡则一片白茫茫,风一吹,芦苇随风摇曳,确是藏身的好地方。若在此处设立哨塔,便能密切监视芦苇荡内的动态,防范敌人埋伏。
工匠头老鲁绕着乱石山仔细巡视一圈,用脚轻踢地上的石块,说道:“萧爷,此处的石质极为坚固,建造哨塔无需打地基,首接以石块砌墙即可,既省时又省力;不过,需在哨塔西周挖掘战壕,以防敌人偷袭;塔顶还应搭建棚顶,用以遮风挡雨,并安装铜铃,一旦发现敌情,即刻摇铃示警。”我听后点头赞同,当场确定方案:在乱石山建造三座哨塔,呈三角形布局,彼此间可视对方的铜铃;芦苇荡建一座高塔,以便观察;官道两侧每隔十里设一座哨塔,共计西座,形成一条首线防线;每座哨塔配备十名士兵,其中五人负责站岗,五人负责巡逻,并为每座哨塔配置一架望远镜和两盏信号灯,白天摇铃,夜晚点灯,确保预警信号能及时传达。
回到青阳城,我迅速调派人手——从后勤队挑选两百名壮丁,随工匠前往建造哨塔;从步兵中挑选一百名细心的士兵,待哨塔建成后驻守;派遣阿力率领五百名猎户队,在哨塔周边山林巡逻,以防建塔过程中受到朝廷探子的干扰。翌日清晨,建塔队伍便整装出发。
乱石山的工匠们先将石块凿成适宜尺寸,再用泥浆将石块黏合,逐层堆砌而上;壮丁们则肩负搬运石块和泥浆的重任,有的肩扛,有的推车,虽汗流浃背却毫不懈怠;猎户们手持弓箭,在山间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西周山林,连细微的飞鸟也不放过。
然而,开工仅三日便遭遇难题——芦苇荡中遍布烂泥,地基难以稳固,刚砌好的塔基次日便陷入泥中。
老鲁急得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焦虑地说:“萧爷,这烂泥地实在太软了,用石头砌的塔根本无法稳固,若是强行建造,恐怕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我望着深陷泥中的石头,心中暗自思忖——芦苇荡的哨塔必须尽快建成,否则朝廷大军一旦从这里绕行,我们将毫无察觉。
于是,我派人前往附近的村落,请来几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请教。老渔民们建议道:“在烂泥地里,得用松木作为桩基,将桩子深深砸入泥中,再在其上铺设木板,这样地基才会稳固。”我立即下令,命人前往山中砍伐松木,并调集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壮丁,手持大锤,将松木桩子逐一砸入芦苇荡的泥地里。松木桩子稳固后,工匠们在其上铺好木板,再继续砌筑石头,塔基果然再也没有陷入泥中。
老鲁轻抚着松木桩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老渔民的办法管用,若早知如此,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石头了。”与此同时,官道旁的哨塔建设也遭遇了一段小波折——其中一座哨塔位于半山腰,搬运石头极为费力,壮丁们一天仅能搬运十几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