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中枢殿窗棂,落在江南舆图的庐州标记上。萧策处理完战后治理奏报,即刻召李靖、韩信、周正商议押送废帝事宜——废帝既是征讨镇南王的罪证,也是稳定民心、彰显正统的关键,必须安全押解回京。
“主公,江南局势复杂,镇南王李茂拥废帝于庐州,集结三万兵力固守,还封锁了淮河渡口。”李靖率先开口,神色凝重,“贸然派使者恐被扣押激化矛盾,派大军强索又会打乱三日后南征部署。”
萧策指尖轻叩案几:“此次核心是‘智取’。镇南王不敢轻易加害废帝,否则背负弑君之名失尽民心。我们以‘护送废帝回京安置’为名派使者前往,先晓以利害,能顺利接回最好,若其阻拦,也可试探虚实、收集情报。”
韩信上前拱手:“主公所言极是。镇南王麾下多是临时拼凑的州郡兵,战力有限,且江南百姓怨其苛政,他未必敢公然撕破脸。末将建议派能言善辩、胆识过人的使者,率一支精锐护卫队前往,既显诚意,也能应对变故。”
“韩将军可有推荐人选?”萧策问道。
韩信沉吟片刻:“末将举荐郦食其。他足智多谋、口才出众,多次出使成功说服州郡归附,且熟悉江南风土人情。护卫队可由末将麾下两百精锐轻骑组成,由偏将陈武率领,既能保安全,也不会引发镇南王警惕。”
萧策点头认可,当即下令召郦食其、陈武议事,又叮嘱周正加急准备两份国书:一份致李茂,阐明护送废帝回京是为江南百姓免战火、安天下。
另一份致废帝,晓以大义,承诺回京后衣食无忧。李靖、韩信、周正齐声应诺,各自退下筹备。
不多时,郦食其与陈武赶到中枢殿,拱手行礼:“参见主公!”萧策起身扶起二人,详述江南押送任务,递上国书郑重叮嘱:“此次出使关乎南征大局,务必谨慎。若李茂愿交废帝,便押解回京。若拖延推诿,便留庐州收集敌军部署情报,韩信会在淮河以北接应。若他公然扣押你们,我即刻提前启动南征,挥师渡江解救。”
“主公放心!臣定不辱使命!”郦食其沉声应诺。陈武也上前表态:“末将拼死保护郦先生,确保完成任务!”
萧策补充细节:“江南水网密布,庐州是其地盘,你们需乔装行事,护卫队分批以商旅身份入城汇合。信鸽与密信妥善保管,每日传递消息,确保中枢掌握动向。”
交代完毕,郦食其与陈武即刻准备。萧策命韩信加快部署淮河以北接应,周正则督办国书誊写密封,备好金银绸缎作为出使礼品,以备打点庐州眼线。
次日清晨,郦食其扮作游学文人,带两名随从先行离京赴江南。陈武率两百精锐轻骑,分五批扮作布匹商旅紧随其后,每批将士配备短刃弩箭,暗中护卫。
三日后,郦食其抵达庐州城外。此时庐州戒备森严,城门守军盘查严苛,不少人面带疲惫——显然镇南王集结兵力、封锁渡口己让防务压力大增。郦食其拿出通关文牒,谎称讲学文人,经守军核对搜查无异常后,顺利入城。
按约定暗号,郦食其在城内客栈落脚,刚安顿好,陈武便带几名扮作伙计的将士赶来:“郦先生,庐州戒备森严,镇南王府周围重兵把守,我们的人己全部入城,分散在客栈周边随时支援。”
郦食其示意陈武落座:“辛苦你了,将士们也需休整。今日先让大家歇养,分出人手打探两项情报:镇南王府布防和废帝安置点,明日再去交涉。另外,派几人乔装留意百姓议论,民心向背是交涉关键。”陈武领命,即刻部署将士行动。
夜色渐浓,客栈烛火摇曳,打探情报的将士返回禀报:“郦先生,陈将军,废帝被安置在镇南王府后院偏殿,百名精锐看守,行动受限无法与外界接触。镇南王近日频频召集将领议事,似在筹备应对南征。城内百姓怨其苛捐杂税,私下盼我军南下,只因忌惮守军不敢公开议论。”
郦食其眼中闪过精光:“镇南王民心尽失,这便是突破口。明日我先以大义劝说,若他不允,便以民心施压,让他知晓对抗的后果。”陈武附和:“末将带精锐在府外接应,以防不测。”
次日一早,郦食其身着正式儒衫,持国书前往镇南王府。王府外甲士林立,气氛肃穆。经守军通报,一炷香后他才被引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