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元宝镇牛逼哄哄的赵老爷,老老实实候在县衙门房等着县老爷召见。
一大早赶过来打算给范老爷汇报工作。
衙役却一伸手拦住了他,说是今天是范老爷的旬日不见客。
这人没见着总不能回去吧,塞了一两银子给门房。
门房一下变了脸,连连打自己嘴巴,连说该死,怎么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元宝镇的赵大老爷。
衙役嘴上这样说,银子却麻利的收下,小跑着进去汇报。
没多久杨师爷出来了,他倒也客气,首先是对着衙役装模作样训斥一番,说的话却跟衙役一样,县老爷休息不见客,让他明日再来。
赵老爷心想总不能真的白跑一趟,没有办法只得偷偷塞过去五两银子,这下杨师爷不干了。
“唉,赵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是拿老弟当外人,灭蝗这是好事啊,这样你先等着,我马上去见县尊老爷!”
说罢大踏步的离去,自然银子早己收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杨师爷办事就是敞亮,也仅仅让赵老爷等了半个时辰,便使人来唤。
赵老爷内心忐忑,跟着衙役头都不敢抬,这是随便一个胥吏就能让自己难堪。
可恨自己没有功名,看看老儿子赵有才今年能不能考上秀才,光宗耀祖,这样做老子也有面子,走到哪里都能抬头挺胸。
大明县衙是中轴线上的建筑,自前到后依次为大门、仪门、大堂、二堂、三堂。
仪门下两侧设东为生门、西为死门。
二堂东为会文馆、西为会武馆。
三堂为知县廨,家眷住在后院。
衙役带着赵老爷来到知县老爷书房门口停下,向里禀报:“启禀大人,赵员外到了!”
“嗯,请进!”里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赵老爷听到,用手掸掸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冠,又轻咳了一下,迈步向里走去。
“小人赵闰士见过范大人。”赵老爷一进去,就朝桌后坐的那人跪下磕头。
桌后那人一身便装,气度不凡不怒自威,正是县令范稀滂,赵老爷还是第二次见县太爷,第一次是两年前的接风宴上。
那次赵老爷作为乡绅代表坐在最外围,上前给县太爷敬酒时才看清楚县太爷面容。
范老爷这边与乡绅不熟,将诸多事务交给手下的栁主簿这样的地头蛇,差事虽办得漂亮,可油水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