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寺大雄宝殿。
“师父!”
王二拱手低头将那张纸恭恭敬敬递上前去。
济尘方丈停下手中的佛珠,缓缓睁开眼睛,接过纸低声念了出来。
"今有黄龙寺恶徒王二,坏我兄弟性命,断我磨盘山血脉。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白水绿林共聚黄龙寺,斩恶僧头颅者为头功!寺内粮秣财帛随众自取——磨盘山紫金梁谨启,天启三年七月"
“哇呀呀!”济昌大和尚气得须发皆张哇哇乱叫。
“好个紫金梁,平日间他劫他的道,咱修咱的佛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倒好,拉屎拉到佛爷头上,看佛爷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济尘方丈默不作声起身转入后堂,没过多久出来换上一身武僧打扮。
别人不知黄龙寺的底细,明远和尚知道。
单凭一股磨盘山的势力,手下这一百多兄人,打家劫舍行,可要碰上那不要命的济尘、济昌,弄不好容来个两败俱伤。
磨盘山虽凶险,可这地方不大,人多了吃水都是问题。
上一次官兵剿匪也是虎头蛇尾,要是围住磨盘山一个月,紫金梁就得老老实实下山投降。
明远和尚出的这一石三鸟之计,甚得紫金梁喜欢,的确如此,倾巢出动肯定拿下黄龙寺。
可万一给人来个回手掏,那岂不是捡个芝麻漏了西瓜。
白水县衙。
“孙大人请坐!来人上茶。”
范老爷虚手一抬淡淡说道。
守备孙殿英一拱手还礼,“谢大人!”缓缓坐下。
“孙大人,那个磨盘山英雄帖是怎么回事?来给本官说说!”
“噢,范大人原来的是这个事啊,本官也是刚刚听说,说得不到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孙守备眼睛往右上一瞟,眉头微皱!
“说起来磨盘山,那还要从五年前说起,本官与上任县令高大人集合人马,把那伙匪人紧紧围困起来……”
说起这个事,孙殿英心里很窝火,带着人马往山上冲了两次,奈何地形太过复杂,皆无功而返。
这些文官不懂打仗又喜欢瞎指挥。
上任县令高大人劈头盖脸把孙守备臭骂一顿,手下的兄弟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干脆磨起了洋工,孙守备建议围死磨盘山,高大人又说粮草不济,无奈只得撤兵。
孙守备讲完抬眼看向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