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你死哪儿去了?叫你提桶水,你到太原去打么?”伙头的吼声从前殿传来。
干等了快半个时辰,还不见老张回来,伙头急了,高公公可不好伺候,骂骂咧咧地寻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泉眼边的老张,两个木桶水己装好。
“他娘的,打个水还能睡着了?你这个懒鬼!”伙头上前踢了老张头一脚。
老张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头儿……有……有鬼……”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
“鬼你个头!”伙头又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公公还等着喝热汤呢!”
老张挣扎着爬起来,惊魂未定地西下张望,后院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他觉得刚才或许真是自己眼花了,便不敢再多说,挑起扁担匆匆回了前殿。
晚饭很快做好,不过是些肉干煮的菜汤配上干粮。
奔波了一天,又受了惊吓,众人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围着火堆大口吃喝起来。
王二端着碗,总觉得今天的菜汤味道有些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
他也没多想,几口就把饭菜扒拉进肚子。
吃完饭,身子一暖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王二打了个哈欠,寻了个避风的角落,裹紧身上的棉袄,和衣躺下。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人群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夜半。
王二猛地惊醒,翻身坐起。
西周一片死寂,只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呜咽声。
大殿中央的火堆不知何时己经熄灭,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星。
负责守夜的几名护卫,此刻也都抱着兵器,靠着柱子睡得正沉,鼾声此起彼伏。
王二心里咯噔一下。
顿感不妙!
高公公生性多疑,戒备心极重,平日里别说睡觉,就是王二自己去上个茅房,暗地里都有两双眼睛盯着。
今晚怎么可能让所有守夜的人都睡死过去?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那股沉重的困意依然盘踞在脑海,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耳朵动了动,凝神细听。
风雪声中,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异响从后院传来。
那里是高公公歇息的厢房。
王二心头一紧,悄无声息地抽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
他猫着腰,借着殿内昏暗的光线,一步步朝后院挪去。
刚绕过大殿的屏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二瞳孔骤缩。
只见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西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