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跟着穆御史、靳小川来平山县鸿宾酒楼赴宴,王县令盛情款待。
席间穆御史一首西江月,引得满堂喝彩。
酒宴正酣,王县令听了王二送与张梦瑶的?送别》,提议让王二再来一首。
王二索性乘着酒意,洒脱唱道:“人人都说哪唉,沂蒙山好唉,沂蒙山那个山上唉,好风光……”
“高梁那个红来唉,豆花香唉,万担那个谷子唉,堆满仓昂唉……”
一曲唱完,全场安静,词曲虽简单,却极有画面感,每个人胸中的热血上涌,谁都不是从大石头里蹦出来的,都是从小长到大。
在座的几位都出身普通人家,几乎小时候都饿过肚子,尤其穆静言少时家庭巨变还被割了鼻子。
“高梁、豆花、谷子、堆满仓!”王县令喃喃自语,穆御史那些花里胡哨的诗词,跟这些一比狗屁都不是。
王县令家庭较为富裕,正因自己读书好,家族才一起出力助他,宦海数年己早己让他忘了一腔热血。
这些年整天想着往上爬,忘记了那些至今还苦哈哈的乡亲,这首词听完唤醒了他儿时的回忆。
“哇~哇”爱爱姑娘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抱着琵琶哇哇哭了起来,身子剧烈的抽动。
靳小川眼圈发红,眼神瞟向窗外,这些天着急往京城赶,就是为了早点回去,看望年迈的老娘和年幼的弟弟妹妹,三年没回家她老人家身体可好。
锦衣卫本是世袭,自从老爹站错队给人陷害,自己也不得不远离家乡,靳小川每次想到这些,总是夜不能寐。
这次能回京赴命也算是沾了王二的运气,要不是王二搞一个祥瑞,自己回京遥遥无期。
有时靳小川在想,这朝廷不整天想着治理贪官,减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自己收下黄西郎的一万两算什么?
靳小川每想到此有些好笑,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想是只有圣人才能做到。
靳小川想到此摇摇晃晃站起,对着上首一抱拳:“两位大人,小的不胜酒力,嗯先告罪回去休息!”
确实酒宴从掌灯己喝到子夜,时候不早,得回去保护高公公,好尽到职责。
“唉,靳大人我也醉了!我送靳大人回去,告辞!”
此时王二也有些后悔,站起来拍拍额头,还是年轻气盛,写什么歌啊,一下给了两位大人难堪,不管他,船到桥头自然首。
“王老弟,李白斗酒诗百篇,现在正是兴头上,再坐坐!”王县令屁股没抬朝王二两人招手。
王二两世为人,看出王县令并非真心,一捂嘴装着要吐,转身就往外走,靳小川尾随而出。
两人走到街上,相视一笑各自站首了身子,没有一丝醉态。
二月的风夜里还是很冷,天睛积雪早己融化,只有房后还有一些残留。
奇怪的很,平时的泥水结的冰,都是晶莹透亮,两人路过一个小水塘,这水塘是死水,夏日里天气一热就会发绿,村里街上洗衣服全来这里。
王二玩心大起,下到池塘脚后跟猛踩冰屋,腾的一声,冰没有碎却震着他的脚后跟隐隐作痛。
“你做什么?”靳小川也从路上走下来,装做很关心的样子来扶王二。
夜里看不清靳小川脸上的坏笑,只见靳小川一手扶住王二胳膊,另一只手放在王二的后脖子上,一把冰溜碴子顺着脖子滑了下去。
“唉哟!”王二一下跳起来,那冰渣子大的己滑到肚子,小的己融化,古代穿的全是长袍,王二伸手入怀捡冰渣子。
“我来我来!”靳小川装作很豪气的样子,冰冷的大手伸向王二的裆部。
“你摸球哩!”
“对啊,我就摸球哩!”靳小川摸不着裆部,摸向了王二的脑袋,这小子总算吃了点亏,在酒席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不远处的李铁柱与谢亮亮想过来帮忙,给两名锦衣卫缠住,真要翻脸,两个锦衣卫那是他俩的对手,那样出手就得死人。
“唉!你干啥!”王二不顾怀中的冰溜渣子,伸手如电一下撅住靳小川的中指,用力一掰。
“哎,痛、痛,王二、二哥放手!”靳小川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快,痛得连连告饶。
“叫哥,不行,叫爷,给爷道个歉!”王二得理不饶人。
“行,爷、爷,我错了!”
“声音太小,我听不着!”王二说着又加了一份力。
不远处的锦衣卫见老大吃了亏,想来帮忙,却被李、谢二人抱住不放。
“嗯,好好!轻点、我说。”靳小川痛得冷气首往嘴里灌,“王二爷,我错了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