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让陈歌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首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吧台边缘，才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神智稍稍回笼。
猫眼里那张浮肿青紫的脸，如同最深最黑暗的噩梦，死死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每一次响起，都让陈歌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牙齿都在打颤。他很想大叫，想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更要命的是，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若在十分钟内未能与顾客建立有效沟通，将被视为消极怠工。系统将启动初级惩罚程序。】
【初级惩罚：剥夺宿主24小时的视觉。】
剥夺视觉？变成一个瞎子？
这个惩罚比抽取生命力更加具体，也更加恐怖。陈歌无法想象，在一个有真鬼出没的恐怖屋里，如果自己变成瞎子会是什么下场。
他会被那个女鬼撕成碎片。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我他妈不能坐以待毙！”陈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扶着吧台，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螺丝刀，又看了看那扇薄薄的木门，心中苦笑。这玩意儿连人都捅不死，更别提捅一个鬼了。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沟通……有效沟通……”他嘴里念叨着，“我得开门，然后跟她说话。”
这个决定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股来自河底淤泥的腥味和刺骨的寒气，仿佛己经穿透了门板，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握不住门把手。
就在这时，敲门声停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比敲门声更加令人窒息。
陈歌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那扇他明明反锁了的木门，竟然自己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