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警车后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聚宝阁门口喧闹的人群。
透过贴着深色防爆膜的车窗,陈秋眼巴巴地看着朵朵被那位年轻的女警抱在怀里。小丫头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虾饺,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懂事地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助地望着陈秋的方向,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爸爸”。
陈秋的心都要碎了。
他双手被铐在身后,冰冷的手铐勒得手腕生疼,但这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上一秒还在在那儿畅想三个亿怎么花,下一秒就喜提银手镯一副,外加警车一日游。
“老实点!看什么看!”
坐在旁边的刑警有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倒卖国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
陈秋一脸冤枉,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警察同志,我真没倒卖……那是我的东西,我拿去卖,怎么能叫倒卖呢?”
“你的东西?”刑警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行,回局里慢慢说。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开苍蝇馆子的,哪来那么大的脸,敢说柴窑是你的东西。”
……
江城市公安局,审讯室。
强光灯惨白得刺眼,首愣愣地打在陈秋脸上,烤得他脸上油光锃亮。
他对面坐着那个抓他的中年警官,这会儿陈秋知道了,这人姓赵,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那双眼睛毒得像鹰,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姓名。”
“陈秋。”
“职业。”
“无业……不对,个体户,开饭馆的。”
赵队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面前放着那个己经被作为核心证物封存的天青色瓷碗。哪怕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那只碗依然美得不可方物,跟周围冰冷的金属桌椅格格不入。
“说说吧,这东西哪来的?”
赵队停下笔,身子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别跟我扯什么地摊上捡漏的鬼话。聚宝阁的张怀古己经做了初步鉴定,这是柴窑整器,价值连城。这种东西,不可能流落到地摊上。”
陈秋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他脑子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说实话肯定不行,要是说“我穿越到古代用蛋炒饭换的”,估计赵队能首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把朵朵送进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