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哭了。
真哭了。
这位在修罗战场上杀人如麻、断了胳膊都能面不改色自己缝针的铁血硬汉,此刻正跪在满是白霜的青石板上,哭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眼泪鼻涕混着嘴角的黑血,糊了一脸。
“痛快!太痛快了!”
赵无极一边抹泪,一边感受着丹田里那股正如野马般奔腾的热流。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至刚至阳之气,正在一点点蚕食着纠缠他多年的跗骨之蛆。
困扰他整整三年的寒毒,竟然松动了!
在大乾武道界,内伤寒毒那是绝症,是阎王爷下的催命符。多少惊才绝艳的高手,最后都憋屈地死在这一口冷气上。
可现在,这瓶子里的水……不,这瓶子里的神液,仅仅一口,就抵得上他苦修十年的纯阳内力!
“恩公!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无极捧着那只还剩半碗酒的粗瓷碗,手抖得像帕金森,“这是命啊!这是咱们武人的第二条命啊!”
陈秋低头看着这痛哭流涕的大汉,心里也有点发虚。
这二锅头劲儿这么大?
看来以后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卖,万一喝出个好歹来,算医疗事故还是算非法行医?
“行了行了,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陈秋把腿从赵无极的熊抱里抽出来,退后一步,保持着高人的逼格,“既然这酒对你有用,那就拿着吧。这一瓶都给你了。”
“都……都给我?”
赵无极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石墩子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绿色玻璃瓶,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这一口就能救命,那这一瓶……
岂不是能让他那个卡在瓶颈期多年的“龙象功”首接突破?
“恩公大恩大德,赵某万死难报!”
赵无极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就要去掏怀里。可手伸进去摸了个空,他才想起来,最后一块碎银子刚才己经买了蛋炒饭了。
尴尬。
窒息般的尴尬。
面对这种能起死回生的仙家宝物,自己竟然身无分文?这就是对仙缘的亵渎啊!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