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饰品摊位的生意，在林晚星夜以继日的努力和苏晓晓偶尔的帮助下，渐渐有了起色。虽然距离“火爆”还很远，但至少每天都能稳定卖出几件，周末甚至能突破十件。扣除成本和摊位费，每周能有几百元的微薄利润。这点钱对于曾经的白领林晚星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决心自立、急需积累资本的她而言，每一分都意义重大。
更重要的是，通过和顾客的首接交流，她更清晰地把握了市场喜好。简约精致的耳环、带有小众设计感的手链、可以定制字母的项链……这些款式卖得最好。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创作方向，不再只凭个人喜好，而是兼顾市场需求。
这天是周五，夜市人流如织。林晚星刚招呼完一对挑选情侣手链的大学生，低头整理摊位时，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在头顶响起：
“生意不错。”
林晚星抬起头，看到顾砚辰不知何时站在摊位前。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手里没拿电脑包，看起来不像刚下班，倒像是特意过来的。
“顾先生？”林晚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顾砚辰的目光扫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饰品，最后落在那对刚卖出的情侣手链样品上，“设计很用心。”
他的称赞很简洁，但眼神认真，不像是客套。林晚星心里微微一暖：“谢谢。要看看吗？有喜欢的可以试试。”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砚辰真的俯身，仔细看了起来。他的手指修长干净，轻轻拿起一枚镶嵌着不规则淡水珍珠的胸针，对着夜市的光线看了看。
“这是你自己做的？”他问。
“嗯。珍珠是淘来的巴洛克珍珠，每一颗形状都不一样。银托是我自己绕的。”林晚星解释。
顾砚辰点点头，又看了几件其他饰品，才放下。他首起身，目光落在林晚星脸上。夜市暖黄的灯光下，她能看清他眼底的平静和一丝……斟酌？
“林小姐，”他开口，语气比平时稍显正式，“有个提议，或许有些冒昧，但我觉得可以考虑。”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提议？什么提议？
“你说。”
“我观察了几天，你的饰品设计确实有独特之处，用料和工艺也比市面上很多同类产品讲究。”顾砚辰语速平缓，“但目前纯靠摆摊，销售渠道和受众都太有限，增长会很快遇到瓶颈。而且，纯手工制作，产量也上不去。”
他说的是事实，林晚星自己也清楚。她点点头，等着下文。
“我最近在考虑投资一个小型文创品牌。”顾砚辰继续道，“不是大规模的，更偏向于孵化性质。我觉得你的手工饰品，有这个潜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一笔启动资金，帮你注册商标，搭建一个简易的线上店铺，并负责初期的运营推广。你专注于设计和生产。”
林晚星彻底愣住了。投资？顾砚辰要投资她？
“为……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我的小摊子，不值得你投资吧？”她很有自知之明，现在这点规模，顶多算个手工艺人，离“品牌”还差得远。
“我看重的是潜力和独特性。”顾砚辰语气坦诚，“市场不缺饰品，缺有故事、有质感、能打动人的饰品。你的东西，有这种特质。当然，这也是一次尝试，风险我们共担。如果失败了，资金损失我来承担。如果成功了，我们按约定的比例分享收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马上答复。可以回去仔细考虑，也可以咨询信任的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邮箱。考虑好了，或者有任何疑问，随时联系我。”
他将一张简洁的黑色名片放在摊位上，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很快没入夜市的人潮中。
林晚星拿起那张名片，触感厚实，上面只有他的名字“顾砚辰”和一个邮箱地址，连电话号码都没有。低调而克制，很像他给人的感觉。
她握着名片，心绪翻涌。顾砚辰的提议太突然了。她感激他的认可，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在她经历了陈景明和苏曼妮的算计之后，她对任何看似“好意”的提议都本能地心存疑虑。
顾砚辰图什么？真的是看好她的“潜力”？还是另有目的？他一个看起来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什么会注意到她这么个小摊主？甚至提出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