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的调查很快有了令人吃惊的发现。
赵明轩通过一些非常规但尚在灰色地带边缘的技术手段（在顾砚辰默许和法律顾问指导下），发现“楚云”名下那家小画廊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存在异常。有几笔来自海外（与之前那家空壳公司所在地区相同）的小额汇款，名义是“艺术品咨询费”，但金额与画廊的实际业务规模不符。更关键的是，画廊的注册邮箱，与姜琳被捕前使用的一个加密通信账号，有过一次短暂的邮件往来，内容己被删除，但IP地址记录显示在同一时段。
“这个‘楚云’，即使不是核心成员，也绝对是那个海外团伙安插在国内、负责接触和评估目标的‘眼睛’之一！”赵明轩汇报道，声音带着兴奋和后怕，“她接近晚星姐，绝不仅仅是为了定制首饰，很可能想获取更多内部信息，甚至……寻找新的突破口。”
“那么，提醒我的短信……”林晚星沉吟。
“有两种可能。”顾砚辰分析道，“第一，发信人是那个团伙内部不同派系的人，他们可能对‘楚云’的行动有分歧，或者想借你的手除掉‘楚云’。第二，发信人是第三方，可能是其他被这个团伙侵害过的人，或者……官方调查人员。”
官方调查人员？林晚星心中一动。警方一首在调查姜琳和那个团伙，难道他们己经渗透进去，或者有了内线？
“不管是谁，这条线不能断。”顾砚辰果断道，“‘楚云’既然暴露了，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她。暂时不要惊动她，但要严密监控她的一切通讯和行踪。看看她下一步会联系谁，或者，那个‘张老板’会不会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对二叔林建国的监控也有了进展。在“张老板”失联后，林建国显得焦虑不安，又去了那家棋牌室几次，似乎在等人，但每次都失望而归。不过，赵明轩从棋牌室附近一个不太清晰的民用监控里，捕捉到林建国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巷口短暂交谈的画面，随后林建国从对方手里接过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们又接触了！”林晚星看着模糊的截图，“这个戴鸭舌帽的，很可能就是新的联络人！”
“放大截图，重点看他露出的手部、衣着特征，还有周围环境。”顾砚辰指示，“另外，查一下林建国拿到信封后，钱款的去向。”
经过图像增强，那个男人的左手虎口处，隐约可见一个深色的、像是蝎子或者某种昆虫的纹身。衣着普通，但鞋子是一个比较小众的运动品牌。赵明轩立刻根据这些特征进行比对搜索，同时追踪林建国随后去银行存入的现金（正是信封厚度相符的金额）的冠字号码，试图反向追查来源。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晚星正在工作室审核新一批“溯光”系列产品的设计微调图，顾砚辰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林晚星，立刻到‘暮色’茶室来，有重要发现。注意安全，让你的人跟紧。”
“暮色”茶室是顾砚辰的一个私人会面点，隐秘性极好。林晚星心头一紧，立刻带上两名安保人员赶了过去。
茶室最里面的包间，顾砚辰己经在等候，面色沉凝。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
“你看这个。”顾砚辰将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份经过处理、略显模糊的出入境记录截图，旁边附着一张清晰些的证件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眼神阴鸷，左手虎口处，赫然有一个清晰的蝎子纹身！
“这个人叫吴天，绰号‘蝎子’，有盗窃、敲诈勒索前科，三年前刑满释放后去了东南亚，最近才偷渡回来。”顾砚辰沉声道，“我们的人通过特殊渠道，比对了那个蝎子纹身和棋牌室监控里的身形，基本确定就是他。而他入境后，第一个联系的人，经过通讯记录交叉比对，是你二叔林建国联系过的那个‘张老板’（其中一个虚拟号）！”
“蝎子”吴天，是那个团伙在国内的暴力执行者？林晚星心头发寒。
“不止如此。”顾砚辰点开另一份资料，“我们追查了林建国存入的那笔现金的冠字号码，发现其中一部分，与本地一家夜总会半个月前的一笔‘服务费’现金支出号码重合。而那家夜总会，明面上的老板是个本地商人，但实际的控制人，经过层层股权穿透，指向了……我们市里一位主管文化、旅游产业的领导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