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没有接,只是眉头微挑:
“这些你留着吧。那天的情况,任何一位军人都会出手相助。”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轻声补充。
“但那天救的是你,我很庆幸。”
“那不行。”
苏婉宁执意将铁皮盒子推过去,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您的津贴也不多,我不能要。”
推让之间,顾淮的目光掠过她紧攥布包的手,恰巧瞥见包口缝隙里那本露出一半的蓝皮笔记本,被掀开的第一页上,居然写着“顾淮”两个字。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盒子推回她面前,声音温和:
“既然要谢,不如换个方式。和我说说,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苏婉宁心头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意融融地漾开:
“上个月刚考完,正在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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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的哪所大学?”
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认真,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江南大学。”
苏婉宁抬起头,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有赞许,有期待,还有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
“江南大学?”
顾淮眼睛一亮,声调都扬起了几分。
“那可是百年名校。就在我们军部对面,每年春天,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满校园的杏花。”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
“要是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书,连我们操练的口号声都能听见。”
苏婉宁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有些约定不需要说出口,就像杏花总会如期绽放,春天终将渡过长江。
“真的?就在您单位对面?”
顾淮微微点头,唇边泛起清浅的笑意:
“就隔着一条街。要是你真考上了,说不定哪天我出操时,还能看见你在杏花树下读书。”
这话让苏婉宁心头一暖。她将铁皮盒子轻轻推过去,声音轻柔却坚定:
“这些您先收着。等我真考上江南大学,再好好请您吃顿饭。”
怕他推辞,她起身后退半步,仰起脸朝他粲然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在颊边漾开,像春风里初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