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阙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长在悬崖边的孤松。
清冷。
孤傲。
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言阙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西周,最后落在刘偕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刘偕心中一凛。
于是习惯性地想调动起上位者的气度。
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的注视下,任何伪装都显得多余。
“言阙,见过主公。”
言阙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标准,无可挑剔,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刘偕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扶起:
“先生快快请起!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刘偕之幸!”
言阙顺势起身,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主公过誉了。言某不过是一介闲云野鹤罢了。”
闲云野鹤?
刘偕心里暗笑。
您这闲云野鹤要是发起飙来,连皇帝都敢炸。
刘偕拉着言阙坐下,也不废话,首奔主题。
“如今我军虽连下三城,但根基未稳。
外有曹操孙策虎视眈眈,内有士族豪强各怀鬼胎。
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言阙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在谈论军国大事,而是在品茗论道。
“主公所虑,不无道理。”
言阙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江东孙策,虽然勇烈,但刚愎自用。
周瑜虽有谋略,却受制于江东复杂的士族关系。
主公之前那一手‘赎金计’,用得极妙。
不仅充实了府库,更是在江东内部埋下了一根刺。”
刘偕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