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孙策当场就要发飙。
但想到周瑜为自己,为孙家殚精竭虑。
愣是忍下这口恶气,以换回周瑜家小为重。
没想到气还没缕顺,刘偕得信使又到了。
只是这次刘偕得信使将信送到就走了。
孙策打开书信,这才知道舒县城破了。
老将程普也被俘虏了。
孙策算是看出来了。
刘偕这是在逼他,也是在逼整个江东。
要么,放弃周瑜的家人和程普,与刘偕鱼死网死。
但从此江东内部必将离心离德,周氏、程氏两大家族也必将与孙氏反目。
要么,接受这丧权辱国的条件,救回家小。
但从此江东颜面扫地,他孙策也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孙策看着帐内群情激愤的众将,又看了看身旁失魂落魄的周瑜。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手中的信纸被捏得变了形。
“公瑾……”
孙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若我意气用事,周氏、程氏两族将与我孙氏离心。
江东基业,旦夕间便会分崩离析……
可若我退了,我孙策此生,还有何面目立于天下?”
周瑜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看到挚友如此模样,孙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终究是没能忍住,从眼角决堤滑落。
“天要亡我孙氏吗……”
翌日清晨,江东大军的旗帜在晨风中,开始缓缓后撤。
绵延的队伍寂静无声,与来时的杀气腾腾判若两军。
而在数十里外的舒县。
百姓迎来了新的一天,人声开始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