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面馆的玻璃窗，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骨汤香气，勉强冲淡了林砚心头的压抑。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林砚下意识揉了揉右腿膝盖——旧伤在温热的环境里仍隐隐作痛，只是比刚才舒缓了些许。
“想吃点什么？这家的招牌牛肉面分量很足。”夏栀翻着菜单，语气自然地打破沉默，话题依旧围绕着轻松的日常，没有触碰任何隐私边界。
她能察觉到林砚挂完母亲电话后的低落，却选择用最得体的方式回避，只借简单的闲聊帮他缓和情绪。
“就来招牌面吧，微辣。”林砚合上菜单，目光落在窗外穿梭的人群上，神色有些恍惚。
母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句“有没有交女朋友”像一根细针，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自卑的角落。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夏栀，勉强笑了笑，“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这个刚认识的队友出来吃饭，游戏里虽然默契，现实里毕竟还是陌生人。”
夏栀抬眸笑了笑，眼底满是真诚：“游戏里能并肩扛过那么多次危险，本身就比普通陌生人亲近些。
而且，能认识一下线下的战友，也挺好的，至少知道下次组队时，身边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追问你的私事，大家保持队友间的分寸就好。”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林砚心坎里，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语气也随意了些：“多谢。其实我之前没有和游戏里的人见过面，你是第一个。
服务员端上两碗牛肉面，热气氤氲了视线。
两人低头吃面，偶尔聊几句游戏里的细节，夏栀说起自己操控无人机时的小技巧，林砚则分享了对抗改造躯壳时的走位经验，话题始终围绕着游戏，默契地避开所有现实里的沉重与隐私。
“对了，晚上上线后，我们得先和陆衍、顾沉他们同步情况。”
林砚点点头，舀了一勺面汤：“我知道。那枚半成型晶体我会妥善保管，它能克制改造躯壳，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晚上上线后，我们先和大家商量下一号大坝噩梦模式的探查计划——咱们集齐4枚碎片完成主线任务后，系统己经解锁了安全区首达传送，不用再绕路大坝入口，就是李西亚的强度肯定比困难模式翻倍。等集齐六枚金属能量碎片，说不定还能解锁特殊能力，陆衍之前提过剧情模式有专属能力，或许就和碎片有关。”
他说起游戏时，眼底的沉郁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战场指挥官的笃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栀附和道，“李西亚作为每个模式的固定BOSS，难度会随模式阶梯式提升，噩梦模式估计会解锁新技能和更高阶的防御机制，不再是单纯靠属性压制。我的无人机得再改装下，加强反干扰和探测范围，陆衍那边应该能解析到李西亚的基础战力、守卫配置这些信息，顾沉的匕首也需要再强化，秦飒的狙击枪则要负责远程压制，尽量打断他的技能释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梳理着战术，面馆里的喧闹仿佛成了背景板，虚拟战场的默契再次延伸到现实中。
林砚渐渐忘了房租的催促和母亲的期盼，只专注于眼前的话题，唯有在规划这些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卸下现实的桎梏，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结完账走出面馆，傍晚的阳光依旧炽热，林砚手里的营养液袋子被晒得微微发热。
两人在路口道别，夏栀挥了挥手：“晚上八点上线，我提前和陆衍他们说一声。你路上小心，记得尽快补充营养液。”
“好，晚上见。”林砚回应着，看着夏栀的身影消失在公交站的人群里，才转身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路过一家便利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只买了一瓶矿泉水，手里的钱要留着应急，房租的缺口还没补上，他不敢有半点额外开销。
回到出租屋，林砚先将三瓶营养液逐一接驳好，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接驳器，战术手环同步弹出提示：“营养液储备己补充至30%，可维持6小时虚拟连接。”他松了口气，靠在床头，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按了按膝盖，眼神再次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