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风轻嗯一声。
昏暗的禁闭室内,浑身灰扑的男人坐在地上,双手被镣铐吊起扣在头顶墙面。
彭建听见动静抬眼,很是不服道:“我要上告,你们哨兵对人类动用私刑!”
他承认自己确实做了坏事,但再怎么说,他一个普通人类也轮不到哨兵来管,更不能把他关在这种专门羁押哨兵的地方,连口水都不让喝。
彭建越想越有底气,扯着嗓子喊:“放开我,你们这是正儿八经的虐待,我要捍卫我的人权!我要上告!”
萧鹤年愤愤上前,见男人没有一点儿悔过的样子举起拳头:
“哎哟呵,你还告上了!?”
“私刑是吧,我还就要把这罪名坐实了!”
他冲着彭建的脸狠狠打过去,没想半空中被抓住手腕。
靳怀风冷冷瞥来一眼,萧鹤年低了低脑袋,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退到一边。
“彭诗怡是你女儿?”
靳怀风走到彭建身前两三米的位置蹲下,与人平视着,声色漠然:“五年前你和你老婆离婚,彭诗怡判给她了对吧。”
彭建面色一僵,笑不出来了,声音沙哑:“你什么意思?”
靳怀风沉默片刻,随意道:“我什么意思?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罢了。”
“猜猜看,这会儿你那小女儿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
“……”
“草他妈的你敢!?”彭建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猛地向前爆冲,想去抓男人衣领却被锁链束缚在原地,嘶吼道,“他妈的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
靳怀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淡淡问:“为什么生气?”
彭建肺都要炸了,觉得他脑子有病,扯着嗓子喊:“我为什么生气!?那他妈是我女儿,如果我让你——”
“……”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好似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褪去满身的戾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已经对人家小孩儿下手了,甚至还是一个正在生病的孩子。
后悔也来不及。
对彭建来说单人病房就是个摆设,毕竟住一天太贵了,和他一个月工资差不多,没想到真有人能花得起这个钱。
彭建除了上任前几天换过里面的水,后来便再没进去过,现在一朝被投诉直接丢了工作。他四十多岁的人,再想找个满意的谈何容易。
凭什么有钱人一张嘴就能断了他的活路?
得知即将被开除的消息后,彭建怨恨极了,为图一时痛快才往人饭里塞了图钉。
“对……对不起。”彭建对上男人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嘴唇直打哆嗦,“都是我的错,我女儿是无辜的……不要伤害她!”
靳怀风面无表情,漠然道:“不是要上告吗,我现在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