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消逝的灵魂都会在生者心头留下阴影,久久不能消散。
应时予想说点儿安慰人的话但自知说了也没什么意义,不再开口,两人沉默许久。
沈霁白叹了口气,失笑摇头:“瞧我,提这些干什么,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人应当活在当下,你看着年龄不大,想过以后做些什么吗,去上学?”
“……”
上学?为什么要上学?
应时予从来没想过,以前他在白塔的时候和其他向导一起上过课,但老师教学太慢了,他听一遍就懂的东西别人要听许多遍,很浪费时间,后来应池声允许他自学他便再也没去过。
应时予摇摇头说:“不去,我欠了钱,要找工作还钱。”
沈霁白:“?”
以靳怀风的性格,不可能在知道少年欠债的情况下不帮他还债,难道是还不起?
他追问道:“欠了很多吗?”
应时予点点头,非常认真:“没错,很多,光住院费就要十万块,还有平时开销什么的,以后日积月累加起来就更多了。”
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的沈霁白:“……”
“所以你欠的是靳怀风的钱?”
应时予:“是啊。”
沈霁白:“他让你还的?”
应时予点头又摇头:“他最开始是问我要来着,但后面又说不要了。”
“不过他要不要是一回事儿,我还不还是另一回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沈霁白失笑:“没,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既然这么想挣钱的话,我推荐你去考中央军校的生物科技专业,综测排名前五的毕业生有进白塔工作的机会,那里是地下城薪资待遇最好的地方。”
应·白塔出生险些遇害·时予:“……”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编不出其他理由拒绝,他勉强笑笑:“谢谢,我考虑一下。”
考虑不了一点儿。
凶手大概率是白塔内部的人,他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
等等不对,自投罗网?
真的有这张网吗?
当年他被丢进贫民窟,凶手说是放他一条生路,但实际十岁的小孩儿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如果不是碰巧被卖到黑市去,他根本长不到这么大,而且八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对方能不能认出他来都不一定,又怎么会特意布下一张网等他来投?
应时予想通了什么,回客厅把平板拿出来,开始查学校的资料。
什么招生要求,如何报名,怎么考试,考试科目通通看了一遍。
沈霁白瞥见少年在干什么也没打扰,端起玻璃杯慢悠悠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