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风直觉没什么好事儿。
果然,萧鹤年垂着脑袋,站在餐桌前,好半天才哑声道:“老大,北二环岭沙安全区沦陷了,近三十名哨兵牺牲了没法回来。”
靳怀风皱眉:“原因?”
以前可从没有夺回的地盘还能被夺回去的说法,异晶防护网可是一直都开着的,二十四小时有专人看护。
萧鹤年愤愤抬眼,声音气到颤抖:“都怪当地驻防部的巡逻哨兵!”
“他们根本没有按时按点检查各方位能量仪的晶核耗损情况,等到防护网突然消失才发现不对,不仅没有及时上报还打算隐瞒!”
“他们想悄悄处理掉入侵的变异种,但奈何数量太多根本拦不下来,最后只能退回北一环我守的惠宁安全区,两地驻防关系极好。”
“退回来也就算了,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打算报备,现在准备找个理由把责任推卸到能量仪的质量问题上。我不同意,被他们联合起来打了一顿,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萧鹤年抹了把眼睛,拳头捏得死紧,恨两地驻防部毫无责任心的作态,也为自己打架没打过而感到丢人。
那群人里甚至有他几个同级校友,虽然没有帮腔但一直沉默在边上看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出了军校都变成这样了,当初一心想要守护地下城、重夺家园的目标呢?
一个个的都变成懦夫了,为了多活几年不敢贸然使用精神力,龟缩在属于自己的舒适区内自欺欺人。
他看过近几年军校生的毕业数据,选择后勤与驻防部的哨兵越来越多,先遣部的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只剩一种结局。
人类文明会彻底消失,在地下城资源越来越少的残酷现实下,人类直到灭绝都不会有重回地表的一天。
“怎么办老大?”萧鹤年语气急切,“估计两地驻防部已经把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浑水摸鱼吧……”
靳怀风沉默许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表态:“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萧鹤年:“?”
萧鹤年瞪着眼睛,难以置信:“老大你不管吗?!他们都这么嚣张了你不……”
“你想我怎么管?”
靳怀风语气沉了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所有人抓起来严刑逼供?”
“除非立马夺回安全区找到那台‘出了故障’的能量仪,否则你拿什么对抗那么多张嘴以及牺牲的几十条生命!?”
“下次做事儿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你要是真想阻止他们就不该贸然出头,哪怕你装作同流合污拍下可以定罪的录音视频回来呢,光打架有用吗,还没打赢?”
“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先动的手。”
靳怀风不在现场却什么都猜到了,萧鹤年哑然失语,突然“哇”的一下哭好大声。
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但动完就后悔了。他不是没想到这些,但是手比脑子快了一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靳怀风被他吵得耳朵疼,一个头两个大,放柔了语气安抚:“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现在去处理身上的伤口,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萧鹤年哭得抽抽噎噎:“老大我错了,对不起,呜呜呜……”
他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房间,多大个人了哭得和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