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带回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让本就紧迫的局势瞬间沸腾。
血狼帮的报复之剑,高悬头顶,明日午时便将斩落!留给梁山小队的时间,只剩下不足六个时辰!
转移至秃山脚下的一处隐蔽山洞后,朱武强撑着病体,借着时迁用炭笔画在石板上的简陋地图,开始部署。
山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苦涩气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时不我待,唯有行险一搏,虎口夺食!”朱武的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指尖点在地图上灰石镇西南角的一处标记,“时迁兄弟探明,此处是血狼帮的一处重要粮仓,兼存放部分收缴来的物资,守卫相对总舵薄弱,仅有八人,由一个小头目带领。此地,便是我们的目标!”
鲁智深环眼一瞪:“抢他娘的粮仓?好!正好洒家饿了!”
林霄却有些担忧:“军师,粮仓虽守卫较弱,但位于镇内,动静一大,必引围攻。我等伤势未愈,如何脱身?”
“问得好。”朱武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故此战要点,在于‘快、准、隐’!绝非强攻,而是奇袭!目标也非全歼守敌,而是抢夺急需之物,速战速决,即刻远遁!”
他详细部署道:“时迁兄弟,你身手最快,负责潜入,用迷香或暗器解决外围暗哨,打开仓库侧门。鲁达兄弟,你随时迁之后潜入,以雷霆之势击杀或击昏仓库内守卫,切记,不可恋战,不可让其发出警报!林小友,你在外策应,以飞石等物制造轻微响动,吸引或干扰远处岗哨视线,同时准备接应。得手后,只取珍贵药材、部分易于携带的干粮和金银,不可贪多!半柱香内,必须撤离!”
“明白!”时迁和鲁智深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林霄也重重点头:“明白!”
朱武又看向一旁焦虑的石坚:“石大哥,烦请你带领几位得力族人,在镇外三里处的‘乱石涧’接应。我等得手后,会前往该处汇合。切记,隐匿行踪,莫要点火。”
“好!好!朱先生放心!”石坚连忙答应。
计议己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时迁检查着他的各类小工具和;鲁智深默默擦拭着熟铜棍,调整呼吸,积蓄着所剩无几的力气;林霄则将几块边缘锋利的石块揣入怀中。朱武则再次昏睡过去,他的状态实在糟糕。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正是夜行良机。梁山三人与石坚等人告别,借着夜色掩护,如同三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向灰石镇。
时迁一马当先,他的“鼓上蚤”绝技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镇墙对于他形同虚设,几个起落便翻越过去,落地无声。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避开巡逻的帮众,如同影子般贴地疾行,很快便摸到了西南角的粮仓附近。
粮仓由一圈土坯矮墙围着,里面是几间大仓房。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光昏暗,映出两个抱着兵刃、倚着门框打盹的守卫。墙内角落,还有一个暗哨,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时迁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游上墙头,看准时机,手腕一抖,三支喂了强效麻药的袖箭无声射出!
“嗖!嗖!嗖!”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夜风掩盖。门口两个守卫和墙角的暗哨身体一僵,便软软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时迁打了个手势,早己潜伏在墙外的鲁智深和林霄立刻行动。
鲁智深虽然内息不畅,但一身蛮力尚在,他低喝一声,双手抓住粮仓侧面一扇看似不起眼的小木门,猛地发力!
“咔嚓!”门闩断裂!木门被轻轻推开。
鲁智深如同出闸猛虎,率先冲入!林霄紧随其后,反手轻轻掩上门。
仓房内,灯光更加昏暗,堆积如山的粮袋散发着霉味。另外五名守卫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赌钱,喝得醉醺醺的。听到门响,一人迷迷糊糊抬头:“谁……谁啊?”
迎接他的,是鲁智深那如同门板般的巨掌!
“砰!”一声闷响,那守卫连人带凳子被拍飞出去,撞在粮袋上,没了声息。
“敌袭!”剩下西人酒醒了大半,惊骇欲绝,慌忙去抓兵刃。
但鲁智深岂会给他们机会?他虽然内力不济,但战斗本能和力量仍在!熟铜棍带着恶风横扫!
“咔嚓!噗啊!”
又两人被打得筋断骨折,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早己守在一旁的林霄看准机会,手中飞石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