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皇帝留宿兰馨宫。
夜色如墨，兰馨宫内却烛火通明。纱帐低垂，熏香袅袅，龙涎香混着晚开的白兰气息，在殿中氤氲成一片迷离梦境。
谢仲厚褪去龙袍，只着一身素白中衣，斜倚在锦榻上。他目光灼灼，落在正对镜卸妆的刘甄君身上。
她背对着他，青丝如瀑垂落腰际，指尖轻轻摘下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动作优美得，如仙女入画。
皇帝欣赏着，忽感口干舌燥。
“过来。”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刘甄君微微一顿，随即转身，唇角己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她缓步走近，裙裾拂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却似踏在他心尖上。
“陛下今夜……为何留宿兰馨宫？”她明知故问，佯装无辜。嗓音柔婉，眼波流转，似含春水，实则眸底一片冰凉。
谢仲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上她纤细的腰肢，感受到她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他眯了眯眼，却未点破，只低笑一声：“怎么？不欢迎朕？”
“臣妾怎敢？”她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抬手轻抚他眉骨，指尖微凉，“只是……怕陛下日理万机，太过操劳，不该再为臣妾分神。”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疏离。可谢仲厚偏偏吃这一套。
他知道，他与贤妃，己很久无如此温存的夜晚了。
如今她主动逢迎，反而更让他心痒难耐。
“你若真为朕着想，”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垂，声音愈发沉哑，“就该让朕多来几次。”
刘甄君心头一紧，面上却绽开一朵娇艳笑意。她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下颌，唇瓣柔软，带着若有似无的甜香：“那……臣妾便斗胆，求陛下今夜……莫要早走。”
这一吻，是精心计算过的撩拨。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既显情意，又不失矜持。
谢仲厚眸色骤深，一把将她压入锦被之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吻她，急切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滚烫的吻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在她雪白的颈项与锁骨上，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如同在宣示着所有权的印章。
而她闭上眼，任他索取，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默念：忍。再忍。
每一次喘息，都是伪装；每一次迎合，都是筹谋。她甚至在他最动情时，轻唤一声“陛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依赖——那是他曾最迷恋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