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在中间,每一步都艰难。失去功德护体后,她的身体素质跌回普通人水平,甚至更差。走了一个时辰,己经气喘吁吁,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前面。”红姑停下脚步,指向一片诡异的空地。
空地方圆百丈,寸草不生,地面是暗红色的硬土。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树——不是普通的槐树,树干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树皮漆黑如铁,枝叶却茂密得反常,在阳光下投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槐树下,有一座小庙。
不,不是庙,更像是一个……坟包。用青石垒成,没有门,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处垂着厚厚的藤蔓,像门帘。
“不语崖,千年槐,不说话的王。”知微道人喃喃道,“就是这里了。”
林默走到洞口前,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大。
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约莫三西十平米。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有一盏油灯,灯芯静静地燃烧着,火焰是诡异的青白色。
石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不,不能算“人”。
他穿着唐代的官服——深紫色圆领袍,腰束金带,头戴镂头。但官服己经破烂不堪,颜色褪尽,只剩下褴褛的布条挂在骨架上。是的,骨架——他没有血肉,只是一具端坐的骷髅,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骷髅缓缓抬起头,上下颌骨开合,发出干涩的声音:
“你又来了……”
“虽然换了个模样。”
林默心中一震:“你认识我?”
“认识你的‘命格印记’。”骷髅——或者说,鬼王——的眼眶转向她,“和林婉清一样的印记。她八十年前来过,问了一样的问题。”
“她问了什么?”
“系统是什么,为什么选她,最终目的又是什么。”鬼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告诉了她部分真相,她回去后尝试剥离系统,失败,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告诉我?”
“因为你的纯净度……比她当年低。”鬼王顿了顿,“她来的时候还有71%,你只有63%。这意味着,你更接近‘真相’——当污染达到一定程度,系统才会展露它最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