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的那封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默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系统只在乎效率。”
“李淳风锁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两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与她过去几个月经历的一切——系统的沉默、鬼王的警告、玄冥子被系统优先救助的事实——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如果系统真的不在乎善恶，只在乎“能量获取效率”，那么她这七天苦行般积累的纯净功德，在系统眼里是什么？是低效的挣扎，还是……某种它乐见其成的“表演”？
“他在扰乱你的道心。”楚江斩钉截铁地说，“别信他。如果系统真的只在乎效率，为什么你纯净度回升后，系统功能也恢复了？这不符合‘效率优先’的逻辑。”
“也许……”红姑轻声说，“系统需要宿主保持一定的‘纯净度’，才能正常运转。就像机器需要清洁的燃料，太污浊了会损坏机器本身。所以它会允许宿主净化，甚至提供便利——但前提是，净化的‘效率’不能太低。”
这个解释合理。
但林默总觉得，真相不止于此。
她想再见玄冥子一面。不是去西山乱葬岗——那里只是他临时设的陷阱。真正的藏身之处，必然更加隐秘、更加……适合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我去查民国教堂。”苏璃在加密通讯中说，“东海市现存的废弃教堂有十七座，民国时期建的有九座。给我三天时间。”
结果只用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苏璃发来紧急联络：“找到了，城西老工业区，圣心堂。红外探测显示里面有生命体征——很微弱，但确实活着。另外……教堂地下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与电视塔万人坑的阵法频率相似，但更古老。”
“能量波动？”
“像是一个……‘阵法阵列’。”苏璃的声音凝重，“至少由三十六个独立阵法组成，彼此嵌套联动。我们的技术员分析后说，这种规模的阵法，一个人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布完。”
二十年。
玄冥子消失的这七十年，除了换命续命，还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通知楚江、红姑、陈浩，今晚子时行动。”林默做出决定，“这次……我要活捉他。”
“你的状态……”
“必须去。”林默打断苏璃，“有些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子时，城西老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