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来越沉,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鱼稚音没撒开冼臻的手,思索一会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尝试让他放松。
小胖鱼此时游到他们紧握的手边,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屋内静谧,唯有二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缠缠绵绵地映在墙上。
不知是第几次疏导,冼臻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紊乱的精神力也趋于平稳。
在鱼稚音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和身体疲劳而沉沉睡去良久后,他缓缓睁眼,五感终于从过度敏锐的刺痛中解脱出来。
视野清晰后,视线下移……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沉睡的鱼稚音被这个大动作推倒,即将往地板撞去,又被冼臻眼疾手快地伸手拉过。一手揽着腰,一手握着后脑勺。
两朵红晕早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年的脸颊上,原本均匀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要不是眼下手忙脚乱,他简直想捂脸夺门而出。
怎么会这样——
啊——
他都说了什么胡话啊?!
正午。
鱼稚音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忆和梦境交织,她掀开被子无奈地看向腿间。
哎呀,母单solo至今,受那种情况的影响下做个春梦很正常的啦!
洗漱时,她这么宽慰自己道。
下楼前,她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物。
“你醒了。”
见人出现,一直坐立不安的冼臻更是局促,绷着脸,故作镇定。
“你现在好点了吗?”
同样有心事的鱼稚音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今天的饭菜。
刚才路过客厅,发现沙发有被清洗过的痕迹,还有原本地上那些杂乱放置的补充剂空管,都被收拾干净了。
“好了……”他的眼神转遍整个屋子就是不敢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但对于凌晨发生的事并不打算三缄其口,“谢谢你,我说的那些话和越界的行为,你、你别介意。”
昨天还颐指气使的主人做派,今天说话都磕磕绊绊了,鱼稚音腹诽,面上只是浅浅微笑:“没关系,记得算进疏导费用里。”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的。”
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冼臻保证道。
他庆幸这位目前为止唯一能对他进行精神疏导的女人不是坏蛋。
两人心照不宣地用餐,饭后突然袭来一阵尴尬。鱼稚音职场老油条早已习惯,倒是冼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他没敢直接看向对面的人,目光落在餐桌一角,细长的睫毛颤动两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嘴角翕动着。
一段时间过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微微抬眼,视线飞快掠过她的脸,又慌忙收回,终于开口:“我当时出了很多汗,所以把沙发拿去洗了,客厅也都清洁了一遍。”
声音停在这里,鱼稚音眨眨眼,见对方没往下说,想了一会儿,犹豫着回道:“那,算抵你一天的工作时长?”
凌晨的疏导费用还得按市场价给她的。
冼臻:“……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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